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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峰华堂办公室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上。
陈锋端着一杯热茶，望着窗外那一片车水马龙。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猴子。
猴子。
通知下去。
三天后，在东海最顶级的望江楼，包下整层。
办一场庆功宴。
猴子愣了一下：锋哥，办多大的？
陈锋那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是跟着我陈锋一路走过来的兄弟。
不管是峰头，还是普通弟兄。
一个都不能少。
全部到场！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猴子那张猴脸激动得通红，搓着手凑上来，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锋哥！
这么大阵仗？
咱们是不是……
是不是要分钱了？！
二狗刚走到门口，听见分钱这两个字，扑通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茶叶蛋给掉了。
大壮在后面，瓮声瓮气地推了他一把：
愣着干啥？
快进去听听你啊！
二狗那张憨厚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傻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
大壮也紧随其后，那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锋。
像三只等着开饭的，饿狼。
陈锋看着这三个家伙没出息的样子。
那张脸上，慢慢地，挂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无比郑重：
不止是钱。
苦日子，熬到头了。
该让大家，名正言顺地，享受这份属于我们的荣耀了。
猴子愣了一秒。
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OJBK！！！
那声欢呼，直接从办公室里，传到了峰华堂的走廊上。
半个小时后。
整个峰华堂，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沙场上、场子里、街面上。
两百多号兄弟，一个个喜气洋洋，奔走相告。
——熬了这么久。
——拼了这么久。
——终于，要见着光了。
——
兄弟们散去后，陈锋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犯了难。
面前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猴子、二狗、沈舟、大壮、阿乐、刀子……峰字营六个峰头，两百多号弟兄。
有的人活着，有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果果，该怎么分？
论功行赏？
那刀子替他挡子弹，差点把命都丢了，该给多少？
猴子跟着他从夜总会保安一路走来，多少次死里逃生，该给多少？
大壮冲锋陷阵，每一战都冲在最前面，身上刀疤十几道，该给多少？
沈舟用三百万博回一亿两千万，硬生生把峰华从绝境里拽了出来，该给多少？
那些已经倒下的兄弟杰仔，又该怎么算？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一句话。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分东西这事儿，从来不是算术题，是人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