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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赵有才,缓缓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厉色:
欧阳家。
秦海那双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
——欧阳家,刚在国债期货那一战,亏了十个亿。
——而那十个亿,正是,被陈锋手下的沈舟给吃了。
——欧阳家,对陈锋恨之入骨。
——按理说,赵家和欧阳家,本该,同仇敌忾。
——可欧阳启明那个老狐狸,会,那么好说话吗?
秦海,缓缓地发动了汽车。
那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地驶离了那座大门紧闭的李家大宅。
——
而此时。
李家,二楼书房。
李振邦,那双眼睛透过那扇雕花的窗,望着楼下那辆缓缓驶离的奔驰。
那张睿智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对面。
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五官俊朗,气质儒雅眉宇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
——李铭。
——李家的大公子。
——主管李家,进出口生意的,少东家。
李铭眉头,微微皱起:
爸。
赵家,百年基业。
咱们,就这么看着它倒?
李振邦,慢悠悠地端起那盏,温润的普洱。
那语气,云淡风轻:嗯。
李铭,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解:
可是,爸……
唇亡齿寒啊。
赵家,是东海三大家族里,第一个,跟陈锋硬碰硬的。
如今,赵家眼看就要倒了。
没了赵家,这道屏障……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忧虑:
陈锋那小子,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盯上咱们了?
李振邦,那只手,端着茶盏,轻轻地吹了吹那氤氲的热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他闭着眼,回味了片刻。
傻儿子。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的教诲。
你以为,赵家,是被陈锋,打倒的?
李铭一愣:难道,不是?
李振邦,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张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
不是。
赵家,是被自己作死的。
李振邦,放下茶盏。
那双眼睛,望着窗外,语气低沉而通透:
陈锋,初来东海。
无权,无势,无背景。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毛头小子。
是赵有才,先动的手。
先是,纵容张东林、疯狗强,处处打压他。
后来,又联合咱们封杀他。
再后来,更是丧心病狂,雇凶刺杀他。
李振邦,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
人被逼到了绝路上。
就要绝地反击。
这叫咎由自取。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赵有才,种下的,是仇恨的种子。
如今,结出的,是这颗,亡家的苦果。
怨得了谁?
李铭眼里满是震惊。
——他懂了。
——父亲的意思是。
——这趟浑水,李家,不能掺和。
——掺和进去,就是跟陈锋结下死仇。
——就是,重蹈赵家的覆辙。
李振邦,那只手,慢悠悠地,又端起了茶盏。
那张脸上的笑意,愈发,淡然:
咱们李家,百年基业。
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争。
是,稳。
是,识时务。
枪打出头鸟。
赵家,做了那只出头鸟。
咱们,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袖手旁观。
才是,最稳妥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