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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那只手顿了一下。
慢悠悠地，转过身。
路灯下。
一个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那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只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沈舟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
中年男人那张白净的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沈先生。
鄙人姓周。
是欧阳家欧阳老爷子的财务总监。
今晚冒昧，打扰您。
沈舟那张白净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周总监。
久仰大名。
找我，什么事？
周总监，那只手慢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合同。
那份合同，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欧阳家金融集团几个大字。
在路灯下，那金边闪着冷冽的光。
沈先生。
我们老爷子，请您过去坐一坐。
这是合同。
您先看看。
沈舟那双眼睛望着那份合同，没有一丝表情。
第一页——
年薪：一千万。
第二页——
职位：欧阳家金融集团CEO。
第三页——
独立办公室、独立团队、独立决策权。
第四页——
外加，欧阳家承诺，动用所有人脉关系，帮助沈舟，彻底洗清案底。
那一行行的条件，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一字一字地，砸在那张昂贵的羊皮纸上！
——年薪千万。
——欧阳家金融板块CEO。
——独立办公室。
——洗清案底。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金融圈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这些东西，哪一样，是峰华资本能给的？
周总监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语气压得极低：
沈先生。
我们老爷子说了。
陈锋能给你的，欧阳家翻倍给。
陈锋给不了的——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望着沈舟，那语气压得更低：
欧阳家，也能给。
沈先生是金融天才。
在峰华那种草莽手下混日子，是浪费您的才华。
陈锋那种草莽出身。
早晚要栽。
您是聪明人。
应该懂。
突然！
嘶啦——！
一道清脆的撕裂声！
毫无征兆地，在那条幽静的小巷里炸响！
沈舟那只手，把那份精致的、烫金的、价值千万的合同。
从中间——
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那一片片碎片，从他的指缝间，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在那昏黄的路灯下。
像一场，烫金的雪。
周总监咯噔一下，僵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望着那一片片飘落的碎片，那一双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沈、沈先生……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舟那双眼睛望着他，脸上挂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那只手，慢慢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几片碎纸屑。
周总监。
麻烦您回去告诉欧阳老爷子。
老子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