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几日肖尚书还在朝房里跟老夫吹嘘,他这个解元侄儿今科稳拿会元,结果刚开榜就掉到了第十四名!”
张炎捻着雪白的长须,摇头嗤笑道:
“老夫在太学听过这肖景明的议论,满嘴都是世家门第的高傲之气,让他去治一方百姓只怕要逼反十万良民,排在第十四名都算抬举他了!”
孟砚田与陆秉谦相视一笑,孟砚田指着楼下道:
“严大人,张大人,陆大人,你们且看肖景明身旁那个魏云深,肖景明刚跌下来,那子正拍着胸脯替紫阳书院撑场面呢!”
正如孟砚田所言,站在肖景明身旁的魏云深,听到同门师兄肖景明跌第十四名,起初也是心头狂跳。
不过魏云深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肖景明,温言宽慰道:
“景明兄切莫灰心。”
“景明兄三场答卷立论铁血刚猛,主考官晏子衡向来以清流仁厚自居,定是忌惮景明兄的雷霆手段,这才压了景明兄的名次!”
到这里,魏云深转过身,对着面色阴沉的沈渊与周围众同门拱手道:
“恩师,景明兄,诸位同门不必忧虑!”
“我三场答卷写的是国债筹银,官盐火耗与裁撤九边冗兵,字字句句全是老成持重的户部度支方略,断不会犯内帘考官的忌讳!”
“前头还剩下十三个名额,今日我魏云深定替景明兄出了这口恶气,将今科会元桂冠稳稳收入我紫阳书院囊中!”
听到魏云深这番话,原本失魂魄的肖景明顿时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握住魏云深的胳膊,道:
“云深兄得对,为兄此次遭内帘暗算,咱们紫阳书院百年文脉的脸面与会元荣耀,今日可全指望云深兄一人了!”
沈渊看着神色镇定的魏云深,黯淡的老眼里也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连忙转头对魏云深沉声道:
“云深,景明此次确实是因为策论过于刚猛吃了暗亏!”
“你素来精于财政度支,文章稳健老辣,接下来我紫阳书院百年文脉的颜面,还有那顶会元桂冠,可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周围那群刚刚被震懵了的紫阳门生见状,也赶紧跟着齐声附和:
“对对对,咱们紫阳书院是双柱擎天,肖师兄刚猛受挫,正好由魏师兄以老成度支之策登顶会元,替肖师兄和书院找回场子!”
魏云深听着山长与肖景明的重托,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挺直腰杆走到马车踏板正中央,矜持地一拱手,朗声笑道:
“恩师放心,景明兄放心,学生三场度支大策皆按户部成例推演,断无半分疏漏,定替我紫阳书院将那会元魁首……”
“丁丑恩科会试第十三名,神京顺天府,魏云深!”
石台之上的鸿胪寺主簿已经翻过底册,举起三尺长的黄铜扩音筒,毫不留情地喊出了第十三名的名字。
这一声响彻云霄的唱名,直接把魏云深后半截还没出口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魏云深僵立在马车踏板正中央,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第……第十三名?”
“怎么会是第十三名?”
“我写的可是最稳妥的国债筹银和官盐加耗啊,每年能替内帑和户部多刮出二百万两白银,内帘的考官老爷们怎么可能只给我一个第十三名?”
肖景明听到魏云深的名字紧挨着自己贴在了第十三名的位置上,整个人失魂魄地瘫退了半步:
“怎么会这样,连云深兄的老成度支之策也只排在第十三名?”
“难道今科内帘的考官老爷们,是铁了心要将咱们紫阳书院死死压在十名开外吗?”
东街老槐树下,顾辞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道:
“魏云深虽出身皇商之家,根本不懂钱货流转与实业生财之理,排在第十三名毫不冤枉。”
旁边的陆文轩折扇轻摇,微笑着道:
“顾兄所言甚是,他刚才还想替紫阳书院独揽会元,结果话都没完就被砸在了第十三名,当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王德发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马车踏板上僵成木头人的魏云深道:
“你们快瞧他那两只手还举在半空作揖呢,一个第十四,一个第十三,正好凑成一对难兄难弟!”
状元楼二楼雅间里,陆秉谦看着楼下呆若木鸡的魏云深,抚须大笑道:
“严大人,张大人,孟大人,你们看那魏云深刚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结果连半句话的工夫都没撑过去,直接贴在了肖景明脑门顶上!”
严正源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乐得胡子直翘:
“什么狗屁双柱擎天,依老夫看是双双现眼才对!”
“沈渊那老东西刚才还指望魏云深替他挽回颜面,这下两个得意门生全掉出前十名,看他待会儿怎么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