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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如今的明京白家就是昔年的砚山白氏之后，师长缨动的是杀心。
她和这个庞大的家族打了十几年的交道，清楚地知道他们的秉性和作风。
按理说，人越多的地方，心越不齐，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发生，最后导致整体分崩离析。
这也是论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原因之一了。
可砚山白氏不一样，人心太齐，连一个真心向善的人都挑不出来，哪怕是三岁的孩童。
好像这个家族生来就是恶鬼的化身，在人间的使命就是作恶。
狡兔三窟，砚山白氏能够存留至今，何止三条后路？
何况云无心又说，砚山白氏和先燕时期的白虞一族恐怕就是同源同宗。
这代表着这个庞大的家族延续至今两千年，不仅从未中断过，还昌盛不已。
燕皇没解决，靖祖没解决，晟宗没解决，她也没解决，可见其棘手程度。
“见您在九校联考中比高了一分，心里不平衡了，但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宁流玉神情厌恶，“不过，她的作风要比我们见过的白家人更加嚣张不加掩饰一些，如果她没有先甩钱，而是动一些手脚，造成什么意外，那我们还真的防不胜防。”
师长缨淡淡地说：“因为她的作风，她的确是一个很显眼的坐标，所以她每一次行动，都会将我们的目光拉到她的身上。”
宁流玉的大脑一向聪慧，她的神色一变：“您是说，她只是一个幌子。”
“就算只是一个幌子，也不能掉以轻心。”师长缨意味深长道，“因为白家很有可能在我们都以为这是一个幌子的时候，又将幌子变成真的。”
昔年她追杀当时砚山白氏的族长，就差点被这一招骗过去了。
在回九州的路上，周星悬也向裴玄等人了解了如今的九州局势，在得知砚山白氏存留至今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命运的确是一个轮回，兜兜转转，他们依旧还是不死不休的对立面。
“让她来好了。”裴玄冷笑一声，“她如果真的敢动什么手脚，就是死路一条。”
周星悬皱了皱眉：“其实白家派人和莫尔温家族商讨过合作，但我对奶奶说，我不喜欢他们，所以合作最后没有成。”
千秋好奇道：“当时你就发现他们是曾经的砚山白氏？”
“没有。”周星悬摇头，“我说我对白这个姓没有什么好感，奶奶，我们换一家吧，然后就换了。”
在这种小事上，希耶娜也的确很宠她。
凌长安忽然叹了一口气。
裴玄瞥了她一眼，轻嗤了一声：“你怎么了？是金子没拿够，还是饭没吃饱？”
“我很好，我只是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凌长安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情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靖太祖。”
“……”
周围忽然一寂。
连师长缨一时都不知道为什么凌长安这位神人怎么突然就提起了承天帝，毕竟她的脑回路一向不正常。
“他那么厉害，却留下了这么一个麻烦给我们陛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凌长安理直气壮，“当年如果他屠族的时候，把白虞一族杀干净了，就没有砚山白氏了。”
师长缨：“……”
好像有点道理，她快要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