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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冀州旧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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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冀州旧臣

第二日,天光乍现不久,袁谭起身带著亲从,来到了冀州刺史府。

今日他虽然卸了盔甲,但衣物里面的软甲並未除去,谨慎已成本能。

昨日正式出具文书,摘了袁尚的冀州刺史之职,虽他自领的冀州牧尚在上表途中,但鄴城之內,已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有个好消息。

郭图辛评昨天晚上就被寻回————

说是寻也不太恰当。

因为郭辛二人,当时著急给他送信,被魏郡本地的官吏捉住了。

好在这官吏知道业城里是神仙斗法,根本不敢迫害二人,局面稳定之后,赶紧把二位大佬送了回来。

袁谭才跨入冀州刺史府的时候,郭图辛评二人已经联袂赶到。

事到如今,郭图辛评的立场不用怀疑,袁谭著急寻找他们,也的確有重任託付。

“逢纪虽死,其经营的细作网络犹在。”

袁谭取出半枚铜符放在案上,“那些散落各处的耳目,如同无头蛇虺,反成祸患。此事需即刻接手。”

郭图眼神骤亮,辛评已抢先拱手:“图、评万死不辞!”

袁谭却將铜符推向二人中间:“暂由公则主理,仲治协办。但有一言一”

他声音转沉,“鄴城初定,政务大略,当以沮授、田丰为纲。二位是我股肱,莫因权位之分存了芥蒂,需同心戮力。”

室內静了一瞬。

郭图嘴角微动,终是郑重执礼:“沮授、田丰乃河北柱石,图岂会不明”

辛评更俯身长揖:“使君坦率直言,评感佩於心。”

见二人神色诚挚,袁谭方露笑意,执壶亲自斟茶:“另有一事。大將军府旧吏虽眾,才德参差。如今我欲擢拔贤才,二位但有人选,尽可呈来。”

郭图辛评二人自然明白,这是政治承诺,也是利益分润。

不过,具体人选,他们並不著急,还是先处理袁谭吩咐的事情为妙。

郭图辛评才走了一会儿。

“袁使君!”

“拜见使君!”

李孚、牵招等一眾原冀州刺史府的属官前来拜见。

袁谭拱手回礼,示意眾人落座。

与昨日重在收买人心不同,今日他端坐主位,已是真正开始行使冀州权柄。

穿越以来,他多次在此参与厅会,却从未主导。

此刻,感受截然不同。

寒暄既毕,袁谭直入主题。

“冀州在册之民,约有多少户”

李孚应声作答:“回使君,去岁统筹,计有三十八万户!”

!!!

袁谭心中一震。

饶是他本就知道冀州富庶,人丁眾多。

但也没能想到,竟然在册之民,能有如此的规模!

诚然,冀州作为河北集团的腹地,袁绍对冀州的掌握力度不俗。

但乡野之间,豪强,大族仍然有兼併田亩,隱匿佃户的操作。

更何况,冀州也是黄巾重灾区。

黄巾之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不在少数。

还有不少人投奔了黑山贼!

在这样的诸多因素影响下,仍然还有三十八万户,这至少也是一百多万人!

一户通常有四到六人,这三十八万户————

已经是青州造册之民的四倍!

难怪歷史上,歷经数年征战,在曹操打进冀州之后,还感慨到,他能从冀州得到三十万户————

太他妈的富庶了。

当袁谭听到冀州的甲士、粮秣储备、武备储备的具体数目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仍被这庞大的数字深深震撼。

李孚呈上早就准备好的简册,声音清晰而沉稳:“冀州各郡常备营兵,並业城內外戍卫,合计披甲战兵二万三千有余。若算上各郡县可徵发的守城郡兵、可充辅兵之丁壮,总数可达五万之眾。”

“粮秣储备,仅鄴城官仓所存粟米,便有八十万斛。各郡大仓合计,约有二百万斛。若遇战事急征,民间大族存粮亦可支撑大军数年之用。”

“武备方面耗费颇多,武库现存铁鎧三千副,皮甲五千副,长戟、矛、刀、

盾等各色兵器不下万件。箭矢储备————”

袁谭端坐主位,指节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两万战兵,近两百万斛粮食,还有上万的军械————

对於集中了四周之力的河北来说,的確不算什么。

但是比他原先治下的青州,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不必多说,他得立马把这些军械分发下去,给自己的精锐先行武装起来。

直接变现成为战斗力再说。

他当即下令:“李孚,著你暂领冀州治中从事,总揽文书薄册,协助田丰、

沮授二位先生,十日內釐清仓廩、府库、户籍、田亩之数,我要见到清晰帐目。”

“孚,必竭尽全力!”

李孚精神大振,深揖领命。

和李孚沟通完成之后。

袁谭目光移动,他缓缓扫过堂下眾人,最终落在了那个坐在文官序列中,却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上—一牵招。

此人身材魁梧,纵然身著文士袍服,也难掩其膀大腰圆的武將体魄。

肤色黝黑,一脸浓密的络腮鬍虬结刚硬,一双大手骨节分明,此刻虽安静地坐在那里,却像一头被强行锁在笼中的猛虎,沉默中压抑著力量。

袁谭心中不由暗嘆:如此猛將之姿,袁尚竟让他埋首於案牘文书之间,真是暴殄天物!

他记得清楚,歷史上的牵招投效曹魏后,镇守北疆,威震鲜卑,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如今在这袁尚麾下做文书工作,怕是憋屈已久。

“牵招。”袁谭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厅堂。

被点到名字,牵招明显愣了一下。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场合中被边缘化。

作为大儒乐隱的弟子,袁尚当初徵辟他,看重的或许更多是其师门名望,而非他牵招个人的將略武勇。

两番入仕,先大將军,后三公子,皆不得真正重用,空有抱负,无处施展。

他心中岂止是无奈,更多的是一种烈火烹油般的不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