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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这么响，看来要紧的地方没坏。”
“谁没坏？”
塔灵抬手指着自己稀薄的身体，气得原地跳脚。
“老子都快透明了！”
姜昭昭打量它一遍。
“以前也没多实。”
塔灵张着嘴，哭声当场卡住。
它瞪着姜昭昭，像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会赖账的人。
姜昭昭收了玩笑，目光转向裂痕遍布的青铜塔，神情认真起来。
“当时究竟出了什么事？”
提起这件事，塔灵也安静下来。
它坐上残缺的塔檐，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断口。
“那个鸟人为了扛住道罚，还要维持穿界裂缝，逃走前引爆了半块神器。”
“神器余波全朝你的心口冲了过去，你当时神魂快烧没了，肉身也碎成了那副样子，拿什么挡？”
“老子只能收回全部本源，钻进你的金骨，用塔身替你顶住那一下。”
塔灵得轻巧，姜昭昭却知道那股力量有多可怕。
半块神器爆开，再加上两界通道坍塌。
岁月塔若非她的本命神器，碰上余波便会化成碎片。
塔灵抱着膝盖，低头看向残塔底部的缺口。
“那股力量震散了我八成意识，契约感应也被冲断。”
“我只剩下一个念头，知道往你的金骨里躲，一直睡到现在。”
“刚才有人吃神魂莲，喝星辰髓，连口汤都不给我留，我闻见味才醒。”
姜昭昭看着它，一时没开口。
塔灵被她看得不自在，立刻叉起腰。
“干什么？”
“想赖账？”
“想得美！”
“老子救你归救你，工钱一块也不能少！”
“没想赖。”
姜昭昭笑了笑。
“算工伤，该赔。”
塔灵怔了片刻，嘴角刚要往上扬，又赶忙压了回去。
它正准备报出一份天价账单，余光忽然扫见姜昭昭识海外的主星盘。
塔灵鼻子抽动两下，立刻收住哭声。
下一刻，老头化成一道青铜流光，顺着姜昭昭的神念冲出紫极金骨，凝成半透明的器灵投影，趴到星盘阵眼旁边向导流槽里张望。
导流槽内还留着几缕金色神血，几块没有熔尽的神王甲残片嵌在阵纹中。
塔灵的嘴越张越大，半边身体都探进了导流槽。
“神血？”
它趴得更低，恨不得把脑袋一并塞进去。
“还有这甲！”
“这块结晶里留着完整法则纹！”
“你跑哪儿弄来的？”
“什么叫弄？”
姜昭昭抬手牵引本命契约，将藏在紫极金骨内的残破青铜塔本体唤出，放在星盘阵眼旁边。
“神王跑到北疆送货，我只是负责签收。”
塔灵扭头看她。
“人呢？”
“炸了。”
“残躯呢？”
“能炼的都炼了。”
“甲呢？”
“能用的投进星盘，剩下的送去器堂拆了。”
塔灵沉默下来，先看看星盘里的神血，又看看坐在阵眼上方的姜昭昭。
它睡了半年，这女人已经从四处捡宝，进化到拿神王当矿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