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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百川哈哈一笑。
“这才对！”
姜照夜融入阴影，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金色大手的掌缘。
他没有攻击神使，而是以影道法则拖住那股神力。
下一刻，整片阴影被金光撕碎。
姜照夜倒飞出去，半边肩膀彻底消失。
姜无归抬手接住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姜照夜的伤口，随后抬头看向天上的神使。
“够了。”
他手里的旧刀缓缓出鞘。
一道血色因果，沿着刀锋亮起。
刀光斩出。
金色大手的掌缘，终于被切开了一道细微裂口。
神使的动作停了半息。
只有半息。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神使的力量，并非完全不可撼动。
“就是现在！”
姜无涯一声暴喝。
众人同时燃烧本源，所有攻击集中轰向那道裂口。
轰！
金色大手剧烈震荡。
裂口扩大了不到一寸，便重新合拢。
神使冷漠地扫过下方。
“蝼蚁抱团，也还是蝼蚁。”
他五指收紧。
众人的防线一层接一层崩溃。
“昭昭，别过来！”
“老夫还没死！”
“你专心恢复，这里还有我们！”
“护住昭昭！”
“她不倒，归墟就不倒！”
一道又一道声音传来。
姜昭昭站在所有人身后。
她看着父母染血，看着三个哥哥死死挡在最前方，看着爷爷奶奶、姥姥和老祖们一个个重伤，却没有一个人转身逃命。
归墟的人倒下一批，又补上一批。
天衍修士明知必死，仍然守在阵中。
他们把她围在最里面。
“你们让开！”
姜昭昭咬牙开口。
可声音刚传出去，便被神力压得支离破碎。
体内仙元只恢复了不到三成。
刚才那一记十七重虚空铡刀，加上强行催动岁月塔定住血海和锁天网，几乎抽空了她所有仙元。
如今经脉正在一点点恢复，她现在还动不了。
姜昭昭强行迈出半步。
胸腔猛地一震，腥甜冲上喉咙。
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给我动啊……”
她抬起断空刀，想要斩出一刀。
可那点仙元刚刚离体，便被神使的神域法则直接压碎。
断空刀发出一声哀鸣。
姜昭昭的手臂也跟着震裂。
还不够。
只差一点。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
刀柄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看着前方层层倒下的人影，眼底第一次浮出近乎失控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是叶灵儿。
她握紧玄铁短刀，燃烧体内最后的气运与神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直撞金色大手。
“叶灵儿！”
姜昭昭脸色骤变。
叶灵儿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开始崩裂，神魂与仙元同时燃烧。
金色大手只被她撞得微微一偏。
那股恐怖的力量，依旧朝姜昭昭压来。
自爆没有阻止神使。
甚至没有让他受伤。
可叶灵儿争到了不到半息的时间。
她的神魂在金光中迅速消散，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张脸上没有怨恨，也没有不甘。
她隔着漫天金光，最后看了姜昭昭一眼。
“我不欠你了。”
“我去找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