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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老冲的回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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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冲收回了目光,重新凝神专注在了银针上。

他轻轻捻动起了针尾,三根银针微微震颤,发出了细若蚊吟的嗡鸣。

“来了!”

老冲马上会意,赶紧把自己的灵能顺着银针源源不断地渡进去,配合着温阳散的药力,一点点挤压、收拢那些乱窜的阴寒药力,试图把它们往李楠楠丹田的位置上慢慢逼。

就这个过程,最是磨人。

既不能太快——快了,寒气被逼急了,容易狗急跳墙反噬心脉;

也不能太慢——慢了,温阳散的药力散了,就等于前功尽弃,这丫头的生命也有危险。

“呼......呼......呼......”

老冲的呼吸放得极缓,手稳得像生了根。

他的额角也跟慢慢渗出汗,开始顺着鬓角往下滑着,滴在那白大褂的领口,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可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银针的震颤频率,随时调整着灵能的渡入的大和频率。

捻针的指尖微微一顿,老冲的目光在了李楠楠紧抿的唇上。

她的下唇已经咬出了淡淡的牙印,疼得额角全是冷汗,却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没漏出来,只从喉咙里溢出极轻的闷哼,硬撑着不肯失态。

这股子咬牙硬扛的劲儿,忽然撞开了他封了二十年的记忆。

......

二十年前,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苗寨,也是充斥着这样浸骨的阴寒。

他那时候,刚出师没多久,背着个半旧的药箱天南地北地闯,年轻气盛,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敢碰一碰。

正巧那天,他冒雨进山迷了路,误打误的,就撞进了这个快被山雾吞了的寨子。

可刚进寨门,就被一位白发苍苍的寨老扑通一声跪在了跟前。

“寨里终于来医生了......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女吧......”

他当时惊讶万分,赶紧扶了老人家起身。

经过一番了解他才得知,原来是寨老的孙女,十二三岁的妙龄年岁,竟然被仇家下了阴寒蛊!

这蛊虫顺着姑娘的血脉,钻进了心脉,随时都可能取了她的性命!

他赶紧跟着寨老去家里查看了女孩的情况,可他人一到了,就看见女孩整个人,正裹着三床厚棉被,还冰得像块从雪窝里捞出来的石头,露在外面的指尖泛着青紫色,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唉......”

竹楼里铜铃晃得叮当作响,穿着靛蓝法衣的巫医围着病床转了三圈,铃音渐歇时,他缓缓放下手,对着旁边白发苍苍的寨老重重叹了口气。

“寨老,准备后事吧。”

巫医的声音裹着山雾里的潮气,沉得很,“这阴寒蛊已经钻了她的心脉,连本命蛊都压不住了,我这点本事,救不回来的。”

“怎么会......怎么会呢......”

寨老佝偻着背,枯树皮似的手攥着竹床边沿,指节都泛了白,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她娘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一个丫头......巫医大人,您再想想办法?再试试行不行?我寨里的药材您随便挑,多少多少都给您!”

“不是药材的事。”

巫医摇着头,把铜铃往腰上一系,语气里满是无力,“这蛊虫啃了心脉,估计神仙来了,也难救。”

“趁着丫头还算清醒,多陪她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