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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人家就是单纯的君子风度吧。
肖如盈心里五味杂陈,有庆幸,有意外,还有点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谢谢沈砚哥!”
她赶紧收敛心神,认认真真地道了声谢,语气真诚了不少,“你真是太贴心了,那就麻烦你啦~”
沈砚没回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声音淡淡的:“没事,一定,要照顾好你姐啊。”
“哎!”
肖如盈应了一声,不敢再耽搁,赶紧扶着李楠楠往休息室门口走。
在路过沈砚身侧的瞬间,那句轻得像融进暖光里的“注意安全啊,楠楠”,顺着走廊的风飘进耳朵,李楠楠的脚步微微的顿住了。
她的心口,就像被温温的潮水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堵得她鼻尖都发紧了。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猜到了。
从走廊里一次次刻意的停顿,到借着赏画故意放慢的脚步,再到此刻干脆利地退到门外,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他不是没察觉异样,只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窘迫和为难,看穿了她藏在“身体不适”背后的躲闪,甚至......猜到了休息室里,藏着她急于奔赴的人。
可沈砚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点破。
他顺着她略显拙劣的戏码陪她演着戏,顺着盈盈找的借口陪她拖,明明是奉了父亲的命令过来盯着她们的,却一步步退到最得体的距离。
甚至都退到最后了,竟然还在记挂她待会儿的安危。
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谅,太重了。
重到她几乎要转过身,认认真真跟他一句谢谢,再一句对不起。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李楠楠生生咽了回去。
谢什么呢?谢他看穿一切却选择了默默成全?
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她心里早就装了别人,对不起她要利用这份体贴,去奔赴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要是出口了,反倒亵渎了他这份体面又温柔的善意了。
李楠楠侧过了头,借着廊灯的暖光飞快瞥了一眼沈砚的侧脸。
他望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身姿挺拔,神情平静,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温和的表象下,连背影都透着分寸感。
“姐,快走啦。”
肖如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的提醒拉回了她翻涌的神思。
李楠楠抿了抿唇,把满心口的酸涩与感激全都压回心底,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轻轻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任由盈盈扶着走向休息室的门。
门把手按下的轻响里,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她在心里轻轻了一句:
沈砚,谢谢你。
谢谢你体谅我的一切,也谢谢你,这么温暖的出现在过我的世界里。
可是,对不起。
对不起,我这次为了自己的人生,不得不冷你的心意了......
肖如盈带着她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里面安安静静的,可她们都知道,有个人,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很久了。
李楠楠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刚才的愧疚、忐忑、不安,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期待。
阿杰。
我来了。
肖如盈扶着她,轻轻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开了走廊的灯光,也隔开了那个站在窗边的、沉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