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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手里有技术的,借着马车的力,把小生意做到了县城,逢人就说:“要不是田东家把路给趟开了,我这辈子也就守着村里这几亩薄田转悠了。”
禾田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反观马家,守成有余、拓土不足,好些年都没再往前一步了。
马老爷子心里着急啊,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
可着急有啥用呢?他又想不出啥能增收致富的好办法。
前些年村里有人种黄芪发了财,他也跟着种,结果那年行情不好,药材贩子压价压得狠,一亩地连本钱都没收回来,赔了个底朝天。
也曾种过胡麻,想着能榨油赚钱,一口气种了三亩,秋后倒是收了不少籽,可本地没有榨油坊,要去邻村卖,光运费和脚钱就吃掉一大半利润,最后算下来,还不如种黄豆划算。
家里是养大牲口的,寻思着养羊兴许能来钱。一咬牙买了几只羊,结果一个没看好,羊吃了带露水的草,拉稀拉得站都站不稳,死了两只。
剩下的几只倒是没死,可羊圈搭得不好,夏天闷热潮湿,羊身上长了癞子,毛一片一片地掉,露出底下的皮,看着就瘆人。
好不容易养到秋天,剪下来的羊毛又短又碎,还带着癞子疮的痕迹,收毛的贩子看了一眼,摇着头就走了,连价都没还。
马国章蹲在羊圈旁抹了半天的眼泪。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让一家子对各种生意产生了怀疑,不能做,做必亏,一动不如一静,老老实实守好原有的摊子才是正经。
在等了很多年以后,机会来了。
禾田抱上周公子的大腿能稳赢,马家抱上禾田的大腿,应该就不会原地踏步了吧?
所以,听闻禾田有意撮合马云齐和阿宽交好,马老爷子眼睛一亮,只觉得机会来了。
阿宽是程九郎的得力干将,程九郎背后又有程阁老。这条线要是牵上了,往后有啥运货载物的活计,程九郎一句话,马家还愁没生意?
他问马云齐,禾田提出这个建议后,他答应没?
问这话时,他紧紧盯着孙子的嘴巴,就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那两片嘴皮子上下一吧嗒,进出个炮仗来,当场炸晕了他。
好在傻大孙够老实,自己的脑子不会转,但是知道听父母的话。
“我跟她说,回来跟家里商量一下。”马云齐老老实实道。
马老爷子长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行吧,虽说笨了点儿,但不彻底,没有把话说死、把路堵死。留了余地就还有合作的可能。接下来,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厚着脸皮表明态度、坚定一下立场,相信禾田那丫头不会置若罔闻。
而机会永远都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不,村里接二连三出事儿,牵扯范围太大,要解决起来恐怕不会轻省。
马老爷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禾田。
虽然说“杀鸡焉用牛刀”,但越是这种重要、重大的时刻,请禾田出面,就越显出对她的看重。
那丫头应该会喜欢吧?当自家的主、自家农庄的老大,跟给一个村子、一群村民做主,感受应该是有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