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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石墙、粉壁,花木扶疏,门庭开阔。
门前的道路可供两辆马车并行,路面铺着碎石子,雨天渗水快、不泥泞,风沙天不起尘。
“你二妹说了,回头要在这层石子上铺一层三合土,到时候路面平整得光脚走都行。而且那种路面还可以直接拿来晒粮食,都不用专门费劲巴拉地轧场院了。”
三合土吗?不知道到底是个啥东西?
好奇、想看。
路边有排水沟,平均每隔一段距离就栽植着一棵槐树。这种树初夏开花,极其耐寒、耐旱、耐盐碱,病虫害少、寿命长。花、叶、荚都可以入药,木材更是能卖好价钱的栋梁。
有的树下还设有石墩、木椅以供路人休息。
禾香看得有点愣怔:“娘,这里真像是城里……”
“城里的是人家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咱家的,不一样。”常氏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落下去,“这才刚开始,等过几年这些槐树定型了,开花的时候香喷喷的,到时候坐树下做针线、拉个呱啥的,多好!”
“你知道为啥种槐树不?”常氏津津乐道,“这些树是给丰哥儿准备的。你二妹说的,在以前,槐树象征三公。槐树是祥瑞,槐、魁相近,希望丰哥儿将来能登科入仕。看,路牌在这儿,‘国槐路’。”
禾香怀疑地看向常氏:“娘,您认得?”
她娘是个白丁好吧,关于这一点,她十分确认。
旁边憋了一路的梁克文忍不住插话了——说真的,他对这个家的了解一点不比当家主母的常氏少,为啥嫂子不问他呢?
“嫂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三娘现在可是文化人儿,认得的字比我认的还多,两页纸都写不完。”
禾香吃惊地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梁克文终于逮到发言的机会了,当即充分展现出他的“见多识广”:“田老大现在开了识字班,所有人都可以免费参加,不要钱。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是她的学生。雷打不动每天都开课,你回来正好瞧瞧,热闹着呢。”
“二妹教认字?”
全村免费学?这是啥神仙操作?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她怎么就没遇到?
不都说读书识字是有钱人的专属吗?几时变得这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