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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引人上鉤,她更是添油加醋地宣称,谁若能在这场比武中胜出,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尽得古墓派的无上武学与歷代积累的奇珍异宝。
这才引得江湖上一眾心术不正的邪魔外道如蝇见血,纷纷朝著终南山蜂拥而去。”
曲非烟双手托腮,听得颇为入神,然而听著听著,她那好看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丫头本就聪慧异常,稍一琢磨,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中不合常理之处,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李莫愁未免也太坏了!既然她屡次三番这般欺师灭祖、为非作歹,古墓派里的长辈与高手们,难道就没有想过直接下山去把她抓回去,以正门规么就这么由著她在外面兴风作浪、败坏宗门名声”
白清远微微一怔。他正欲开口向这小丫头解释,古墓派向来一脉单传、人丁单薄,如今墓中除了小龙女与那年迈的孙婆婆外,並无其他高手可供差遣。当然,或许还要算上那位武功深不可测的黄衫女子。
然而,还没等他出声,一旁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如幽泉般的声音:“你怎么知道,古墓派没有去抓过她”
白清远与曲非烟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只见那黄衫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从花丛中走了出来。
她步履轻盈,裙摆微动间不染纤尘,一双冷眸古井无波,带著几分似是与生俱来的寒意。
在两人的注视下,黄衫女子语调平缓,道出了一桩鲜为人知的江湖秘辛:“去年初冬,我曾带著师妹离开古墓,在终南山附近设下天罗地网,对李莫愁设伏出手。那一战,眼看便要將这叛徒生擒,押回墓中听候发落————”
说到此处,黄衫女子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凝重之色。
“却不想在最后关头,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忽然现身。她强行插手了此事,硬生生地將李莫愁从我们手中带走了。”
听到黄衫女这番话,白清远心头一动,脑海中顿时闪过一桩旧事。
去年初冬,他对付闯入古墓禁地的陇右三凶时,古墓確实是空无一人,原来那阵子古墓派的人竟是全部出动,清理门户去了。
不过令白清远更觉心惊的,还是此事竟然牵扯到了移花宫。
他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凝重。
移花宫在江湖中向来亦正亦邪,行事全凭心意,门下弟子极少在江湖中走动。
但放眼整个武林,却无一人敢小覷移花宫分毫。
只因移花宫的两位宫主—邀月与怜星,皆是武功绝顶的顶尖人物。
白清远早前便暗自猜测,这两位宫主的修为只怕早已突破了先天之境。
如今从周伯通口中得知了先天之上乃是“大宗师”之境,他心中立时推断出,邀月与怜星两人,极可能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宗师。
“移花宫的邀月宫主”
曲非烟眨了眨眼,满脸不解地问道,“她怎么会去管你们古墓派的家务事又为什么偏偏要救那作恶多端的李莫愁呢”
黄衫女子神色清冷,淡淡道:“当时我与师妹亦是大为不解。不过后来,我动用宫————动用某些渠道去查探了一番,倒也查出了一些端倪。”
她那一声极其短暂的停顿掩饰得极好,白清远虽听在耳中,却並未流露出分毫异样,只静默著听她继续说下去。
“移花宫这些年来,似乎正在暗中编纂一本名唤惜花册”的名录。”
黄衫女子的声音在这幽静的竹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们打算杀尽这册子上记录的天下负心薄倖之徒。那李莫愁昔年曾被陆家庄的庄主陆展元辜负,因爱生恨,同样是恨尽了天下的负心汉。
邀月宫主大概是看中了她这份偏激的恨意,觉得与移花宫的行事作风颇为契合,这才破例出手相救罢。”
曲非烟听完,不由得好奇道:“那要是李莫愁真的顺势加入了移花宫,有了两位宫主给她撑腰,你们古墓派以后岂不是都没法对她清理门户了”
面对这般尖锐的问题,黄衫女子並未露出气恼或逞强之色,反而十分坦然。
她的语调依旧平缓:“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天资卓绝,功力早已臻至化境。不管是《移花接玉》,还是《明玉功》,皆是当世顶尖的神功绝学。”
她微微垂眸,似在心中衡量了一番,接著道:“我若想在修为上追上她们,最起码也还需苦修二十载。若是李莫愁当真转投了移花宫,那至少在这二十年內,古墓派確实无法再对她动手了。”
这份坦荡与清醒,让白清远心中暗暗点头。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好高騖远、看不清彼此的差距。
不过这位黄衫姑娘竟然放言二十年后便有机会追上邀月怜星二人,倒是让白清远不知道该说她是有自知之明,还是太过狂妄自大了。
说完这些,黄衫女子並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白清远与曲非烟二人:“你们两个,先隨我进来罢。”
说罢,她也不管两人是否答应,便转过身,径直朝著繁花深处走去。
白清远与曲非烟对视了一眼。
曲非烟眼中满是好奇,显然不打算拒绝,白清远则是微微頷首,对方刚才既然帮全真教將周伯通劝了回去,对於对方的要求,自己自然不好推辞。
两人当即不再多言,迈开步子跟在黄衫女子的身后,踏入了那片花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