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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余骑,人困马乏,战马口吐白沫,士卒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五千精骑出去,三百残骑回来。
蒙古骑兵在草原上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多铎。”阿济格转头。
多铎从帐中走出来,脸色也不好看。
他已经听到了巴图的禀报。
“传我将令,”
阿济格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全军拔营,向淮河推进。原定七日之期,缩短为三日。三日后,我要在淮河北岸列阵,与汉军决战。”
多铎一愣:“三日?粮草还没调齐,火炮也没全到……”
“没有三日了。”
阿济格打断他,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符离集被烧,我军粮草只够七日。巴图迂回失败,汉军后方已无破绽。再等下去,汉军只会越来越强,我军只会越来越弱。与其坐等粮尽,不如主动出击,在粮草耗尽之前,与汉军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你们记住,这一战,没有退路。胜了,扬州是我们的,江南是我们的。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败了,这十三万大军,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还有。”
阿济格叫住正要离去的多铎。
“那个杨文骢,再催一催。阮大铖既然说要联手,就让他拿出真东西来。告诉南京那边,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四镇的兵动起来。哪怕只动一镇,也能牵制汉军一部分兵力。若他们按兵不动,待我破了扬州,回头第一个收拾南京。”
“明白。”多铎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