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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顾昭宁对窗外的对话一无所知，她聚精会神，只想做好当下这一件事。
张美英的声音还在继续：“点步转。”
蔡团长和冯伯年的目光不离顾昭宁，毕竟他们面的是主要演员，日后要出去比赛，汇演的，面试上绝不能有任何马虎，基本功要看的清楚，再去看成品舞。
顾昭宁起势，一个、两个、三个，连转八个圈，最后再收势，稳稳站定，脚尖点地。
“串翻身。”
顾昭宁双手展开，身子像拨浪鼓一样翻过去，一气呵成。
蔡团长眼里愈发满意，补充一句：“蛮子盖、点翻身，你再来一个。”
顾昭宁照做，向后退了两步，一个腾空，空中劈叉，落地无声，紧接着一串点翻身收住。
这一动作做完，张美英不由激动的看了看蔡团长，这是她带出来的学生！
以后绝对能撑起舞团的大梁！
蔡团长和冯伯年相视一眼，冯伯年周正开口：“底子的确不错。”
“张教练，你去放磁带吧。”
“好，蔡团长！”
张美英起身，朝着顾昭宁投去一个“加油”的目光，便插着磁带。
是一段边塞风格的独舞，讲的是一个女战士在戈壁上的故事。
顾昭宁调整了下呼吸，完美的卡上音乐节拍，腿绷得像一张弓，腾跃起来，落地时，膝盖微屈，甚至模拟的像是踩在沙子里。
一个翻身，手臂甩开，像迎着风。
随着音乐的高潮降下来，顾昭宁缓缓下腰，腰肢弯成弧，手从地面慢慢捞起来，眼神也从低处一点点亮起来，那是看见曙光的样子。
直到最后一个定格动作，她单腿独立，另一腿后抬九十度，双手举过头顶，定住。
排练厅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随即是三人同步的拍起手，掌声洪亮。
顾昭宁这才放下腿，弯身鞠躬，额头浸出了一些细细密密的汗。
“顾同志，辛苦了，你先出去等着，我们商量一下，之后给你答复。”
顾昭宁点点头：“好，谢谢三位评委。”
她转身走出来，一开门，门外来看热闹的姑娘们不自觉就向后让开一条路，冯敏站在顾昭宁正中间，脸上毫不掩饰的审视打量。
“顾同志，你刚刚的表演我看了，你以前在哪学的舞？”
听着对方毫不客气的询问，顾昭宁淡淡抬眼看过去：“我不喜欢跟陌生人透露我的隐私问题，还请你谅解。”
其他团员一听，立即站出来：“顾同志，她是冯敏！你知道刚刚面试你的冯主任是谁不？是敏敏的爸爸！她可是我们团的团柱子，不信你问你妈，以后大家都是要一起共事的人，第一天就闹得不愉快，日后也不好相见吧！”
赵书英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哪能嗅不到空气中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