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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难没让唐羽真等很久,五天后,等在山脚下小村子里的她就看到了小和尚释清,他远远的就对着唐羽真行礼,“唐施主,师叔让我带你去见师祖。”
“多谢你,弘敏师叔已经搬回寺里了。”释清一脸感激的模样。
“小师父太客气了,我没做什么,弘敏大师是自己突破了迷障。”唐羽真谦辞,不敢居功。
“我自是记得唐施主的善举,日后有缘必会回报。”释清闻言也不再多说此事,倒是许下了一个承诺。
等二人行至一处偏殿前,释清将唐羽真交给等在那里的释难,便退下了。
“释难,摒尘大师可有什么讲究,我待会要注意些什么啊。”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得道高僧,唐羽真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师父性情随和,不拘小节,阿真,你不必紧张的。”看来释难确实有所悟道,不过短短五天,他脸上再不见那种灰败、死寂的模样,甚至以前那种阴郁的劲儿也少了很多,脸上多是平和自在的表情,笑起来有种春风吹过大地的感觉。
唐羽真没有被安慰到,但门在眼前,她只有紧跟释清走了进去。
偏殿里空空荡荡,房间正中案几上摆了一尊一尺来高的如来佛像,佛像七岁、眉心一点红痣,面若好女、色如春花的和尚,他正在闭目打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摒尘大师,大师不应该是空明大师那样,长着长眉毛、白胡子、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吗?唐羽真压下心中的诧异,跟着释难行礼问好。
“这便是你说的那位姓唐的朋友?”那和尚睁开眼睛,看着唐羽真,只是略显稚嫩清脆的嗓音与那老气横秋的语气让人感觉很违和。
释难低声应是,模样非常谦逊恭敬。
“唐施主,请坐,多谢你助弘敏勘破迷障,免于陷入心魔之中。他说你有问题需要老衲解惑,尽管问来。”摒尘看着唐羽真,微微一笑,只让人感觉艳色扑面,不辨男女。
“多谢大师,我没做什么,不敢揽功。”唐羽真行了一礼,选了个稍远些的蒲团跪坐下来,摒尘大师那样明亮清澈的目光看过来,有如实质般,当下心中的焦灼、愤懑、不甘、自得等种种不可名状的情绪皆被抚平了,第一次感觉有人如此懂她,懂她这一路走来所遭受的所有不平和苦难。
唐羽真眼睛潮湿,咬着嘴唇压下心里想哭的冲动,平静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大师,您精通神魂修炼之法,我想请教一下,如果有人曾把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二,分别置于不同的肉身中,后来又将二者相融。如果这个人死了,曾经的融合的那一部分神魂会不会回来?”她努力斟酌语言,希望能把事情说清楚。
“这种神魂分割之法凶险极大,一不小心便会身死道消或失去心智。此间会此法,也有能力行此法的人少之又少。想来是此人神魂有损,又处危险之中,才不得不冒险这般操作。”摒尘思索了一下,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修,想来是奇怪她一个小小的半魔人怎么会遇上了这样厉害的人物。
“大师,如果这个人死了,被他融合的那部分神魂是不是就重新回到他原来的肉身中了?”唐羽真不理会大师奇怪的目光,只是一味的追问答案。
摒尘看着唐羽真希冀的眼神,正要回答,“他们……。”
“唐羽真,既然敢问这个问题,怎么不把名字说清楚?”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犹如情人的轻喃低语,温柔深情。
唐羽真悚然一惊,张惶四望,就看见在摒尘身侧的蒲团上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那张好看至极的面容微侧,眉毛轻挑,眼睛斜睨着朝她扫了一眼,见她看过了,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凉薄讥诮的笑意。
“你怎么有空过来?”摒尘见到来人,脸上现出一点欣然的模样来。
“问啊,怎么不问了?”那人不回答,只是冲着唐羽真抬了抬下巴。
“大师,我那朋友名唤容锦,他的神魂曾属于神主,现在他被神主融合。如果神主死了,容锦是不是就回来了?”唐羽真心跳的很快,她看着嘉澍神主不善的眼神,又侧身看了看释难满含笑意的眼睛,咬了咬牙,一脸坚定的轻声发问。
“你……”嘉澍简直被气笑了,他笑着摇了摇了头,咬着牙恨声说道:“唐羽真,你胆子真大啊,让你问,你就真敢问啊?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唐羽真不理这位神主的发问,只盯着摒尘和尚。她见嘉澍在此来去自如,都不需要通报,便猜到二人定是关系匪浅。她现在只希望摒尘能如实回答,不要有所藏私偏袒才好。
“原来是神主行了神魂分割之术啊,这便是了,此法名唤裂魂,是妄水神都的独门秘法,神都上下能操作此法的唯神主一人。”唐羽真想多了,摒尘了然的点点头,语气平缓如实说道,“我对神主在四洲界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这样说来,你朋友便是神主的养魂之器,神主回归,你那朋友必将消亡。若是神主消亡,你那朋友也寿命不久。就像藤和树的关系,藤壮树瘦,但树死藤必枯败。树便是神主,藤就是你的那位朋友。唐施主,我这样说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