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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开发局地下一层，档案室。
档案室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在闪烁。书架上摆满了灵子记忆水晶和文件，分类标签贴在书架上，标签上的灵子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灵子的混合气味，还有一丝血腥味，那是从旁边的实验室里飘过来的。
米柴的波动感知扫过档案室旁边的实验室，实验体的惨状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第210章中他只是简略扫到了实验体的存在，可现在他仔细扫描，细节越来越清晰。
实验室里有数十个培养舱，每个培养舱里都关着一个实验体。
虚、整、死神，都有。
培养舱里的液体是淡绿色的，带着刺鼻的灵子灼烧气味。实验体的身上插着灵子抽取管，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实验室中央的灵子收集装置。灵压被不断抽取，实验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虚弱。
有的实验体还活着，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培养舱外的世界。他们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可培养舱是隔音的，米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有的实验体已经死了，尸体漂浮在培养舱的液体中，眼睛睁着，嘴巴张着，脸上凝固着痛苦的表情。还有的实验体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灵压被抽取到极限，身体在液体中抽搐，可他们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米柴的波动感知扫过一个培养舱，里面关着一个整。那个整看起来只有十几岁，身上穿着流魂街居民的破旧衣服，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灵子抽取管插在伤口里，不断抽取他的灵压。
那个整的眼睛睁着，望着米柴的方向，虽然他看不到米柴，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米柴的拳头攥紧了。
他想起了葵音。
葵音也是被清整计划清理的整之一。她被护廷十三队以整籍登记为名带走，然后被清理，灵子被运往地下深层实验室。
葵音死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米柴不知道。他只知道，葵音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想起了六十四区被清理的整。
两万八千人。
流魂街外部区域的两万八千名整，就因为这个所谓的三界灵子平衡调整方案，被护廷十三队集中带走，然后被清理。
他们中有人像这个十几岁的整一样，被关在培养舱里，灵压被不断抽取，直到死亡。
有人可能直接被清理，连实验体都做不成。
米柴的杀意波动开始涌动，暗红色的灵压从体内涌出，档案室里的灵子记忆水晶都在颤抖。
杀意波动越来越强，暗红色的光芒在档案室的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找到清整计划档案和涅茧利去向才是首要目标。如果现在失控，警报会引来更多巡逻队，甚至音梦都会亲自赶来，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实验体，连自己都会被困在技术开发局里。
米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意波动。
暗红色的灵压收回体内，档案室里的灵子记忆水晶停止了颤抖。
米柴的呼吸恢复了平稳，可他的拳头依然攥得很紧。他的脑海中闪过葵音的笑脸，闪过葵音死时的画面，闪过六十四区被清理的整们绝望的眼神。
涅茧利......米柴低声说，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