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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陲驿海陆转运节点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萧凡在石亭里把海陆转运节点的确认结果逐一记录在纸页上——石室的位置、石台和晶体的尺寸、凹槽的朝向、泥沙和贝壳碎片的清理情况、以及通道能量流动恢复后的状态。他把纸页折好收进布袋里,在石亭中央蹲下,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井口凹槽的走向缓缓放入。石板从井口上方滑开,他把印章收好,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欧阳小敏:“海陆转运节点的晶体状态已经确认了。石台周围的泥沙和贝壳碎片清理干净后,通道的能量流动恢复了正常。如果晶体被完全激活,石台可以把东陲驿的能量定向释放到东面的沿海区域。沿海区域可能有接收结构。”他把纸页收进布袋里,在石亭旁边坐了一会儿。
欧阳小敏在石亭旁蹲下,把海陆转运节点的数据和东陲驿井底核心空间的数据做了对比,然后站起来:“海陆转运节点的晶体旋转速度和井底核心空间的晶体接近,但穹顶液膜的厚度略薄。两个空间之间的能量流动方向从井底核心空间到海陆转运节点,再从海陆转运节点到东面沿海区域。如果沿海区域确实有接收结构,那海陆转运节点就是东陲驿和沿海区域之间的中间节点。”她把数据表放在石亭旁边的岩面上。焰灵姬从石亭东侧走过来,在石亭旁蹲下,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中。剑身的火焰朝着东面方向微微偏斜,角度比之前更大。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剑的火焰偏斜方向朝东,角度比之前更大。东面的能量对火焰的吸引作用更强,沿海区域可能有和驿路系统同源的结构。如果沿海区域有接收结构,它的能量状态可能比东陲驿更强。”她走回队伍中。
萧凡在石亭旁边坐了一会儿,把东陲驿海陆转运节点的位置和东面沿海方向的距离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了一遍。他在石亭旁边站起来走到东侧边缘看了一眼东面的方向。东面天际的方向被荒岭的余脉挡住,但荒岭的轮廓比之前更矮,远处的天际线隐约能看到一道灰蓝色的带状痕迹。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石亭旁:“明天去东面沿海区域确认接收结构。从东陲驿到海边大约半天的路程,如果沿海区域有结构,应该能在一天之内找到。”他在石亭旁边坐下,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午后的光线中稳定地亮着。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到石亭东侧边缘。
第二天清晨出发去东面沿海时,萧凡带着欧阳小敏和焰灵姬从东陲驿石亭出发,沿着东面老路的第三处塌方方向走去。从石亭往东走了约半里路,第三处塌方的碎石堆出现在视野中。碎石堆的厚度比之前小了很多,拓跋烈和两个西驿的年轻人已经在碎石堆前清理了大半。拓跋烈看到萧凡后从碎石堆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碎石堆的厚度比预期的更大,清理了三天才清到路基。路基的石板保存完整,但石板之间的缝隙比前两段更大,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清理完之后需要重新加固才能通行。”他把萧凡带到清理出的路基前,路基的石板从碎石堆道。坡道从路基东端向下延伸,坡度较缓,坡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沙土,沙土中混着细碎的贝壳碎片。萧凡在坡道前蹲下,把坡道表面的沙土和贝壳碎片清理了一遍,露出严重,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底下的碎石层。他沿着坡道向下走了一段,坡道在接近坡底时逐渐变宽,坡底的视野豁然开朗。前方的地面从碎石坡道变为一片平坦的沙地,沙地的颜色偏灰白,表面有细密的波纹,像是被海水冲刷后留下的痕迹。沙地的尽头是一片灰蓝色的水面,水面的宽度约两里,对岸隐约能看到一道低矮的陆岸轮廓。在水面和沙地之间的过渡地带,有一座半塌的石砌建筑,墙体大部分还立着,但顶部已经完全塌了。建筑的正中央有一块石碑,碑高约半人,碑面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尘。萧凡走到石碑前蹲下,把碑面的沙尘拂开,露出深。他逐行辨认了一遍——第一段记录这座建筑是“东陲海眼”,功能是海路和陆路之间的物资转运节点,比东陲驿更早建成。第二段记录海眼关闭的时间和原因——“海溢既至,潮路改道。海眼失援,遂废。潮退之后,海眼复现。”意思是海水倒灌导致潮路改道,海眼失去援应后废弃,潮水退去之后海眼重新出现。第三段最短,只有一行字——“海眼通潮,潮通更东。碑阴有图。”他把石碑上的内容逐一记录在纸页上,然后把石碑翻过来看背面。碑阴刻着一幅简图,线条的走向从海眼向东延伸,穿过水面,在对岸画了一个圆圈,圆圈内有一个小点。他把石碑上的内容记录完,站起来走到海眼建筑东侧边缘看了一眼水面的方向。水面的颜色偏灰蓝,水波平静,对岸的陆岸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隐约可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石碑旁。
欧阳小敏从坡道方向走过来,在石碑前蹲下。她把碑面上的内容读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海眼是海路和陆路之间的转运节点,比东陲驿更早建成。海眼关闭是因为海水倒灌导致潮路改道,潮水退去之后海眼重新出现。碑阴的简图从海眼向东延伸,穿过水面,在对岸标注了一个位置。如果对岸的位置是海眼在海路方向的对应节点,那海眼的功能可能不只是陆路转运,还包括海路转运。”她走到海眼建筑东侧边缘看了一眼水面的方向,“对岸的陆岸轮廓在水面东侧,距离约两里。如果对岸有结构,可能需要渡水才能确认。”她走回石碑前,把位置让给焰灵姬。焰灵姬从坡道方向走过来,在海眼建筑前蹲下,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中。剑身的火焰朝着水面方向微微偏斜,角度比之前在石亭时更大。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剑的火焰偏斜方向朝水面,角度比之前更大。水面对火焰的吸引作用很强,水面东侧可能有和驿路系统同源的结构。海眼的能量可能通过水面向东传导,对岸的接收结构可能是驿路系统在海路方向的延伸节点。”她走回队伍中。萧凡在海眼建筑前站了一会儿,把碑阴的简图和水面的宽度、对岸的陆岸轮廓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了一遍。他在海眼建筑东侧边缘蹲下,把手掌贴在沙地上感受了片刻,沙地下方的振动方向水平向东,频率和驿路系统一致。他站起来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拓跋烈:“海眼东侧的水面宽度约两里,对岸的陆岸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隐约可见。如果对岸有接收结构,可能需要渡水才能确认。先回东陲驿,把海眼的确认结果整理完之后,再决定下一步。”他沿着坡道走回路基,其他人依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