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剑阁的第二天,欧阳清漪把古道中找到的陶片和金属碎片样本送到了百草堂。
萧凡赶到时,她正坐在实验台前,面前摆着那堆碎片和几件她从剑阁库房里调来的对比样本。她抬起头,用镊子夹起一片陶片对着灯光翻看了一遍:“陶片的质地和西驿驿站内部的陶器一致,但颜色更浅,烧制温度更高。西驿的陶器是低温烧制的,颜色深,质地软。这片古道陶片是高温烧制的,颜色浅,质地硬,更耐磨损。说明古道这边使用的陶器比西驿的更新,可能是通道关闭后好几代人才制作的。”她把陶片放下,又拿起金属碎片对着灯光看了一遍,“金属碎片的材质和西驿圆盘、剑阁印章的材质不同,更接近域外常见的铁合金,但表面镀了一层银红色的物质,和西驿主台光晕的颜色一致。镀层很薄,可能是在金属表面涂了一层光晕物质溶液,干燥后形成的。这种工艺在神州没有记录,在域外和魔法世界也没有见过。”她把碎片放下,在实验台前坐直了身体,“陶片和金属碎片上的星辰纹路,和阿岩腰间圆盘上的纹路一致。但陶片上的纹路更密,更细,像是同一个图案被反复叠加后形成的。金属碎片上的纹路更粗,更疏,像是另一种用途的标记。”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书架前,从架上取下一卷旧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我昨天翻了翻旧册子,里面有一段关于‘西道废弃’的简短记录,在记录五界通道关闭的章节后面。上面写‘西道既通,复为仇所阻。铁门闭,驿路断,民散于野。’意思是西道曾经一度打通,但后来被仇家所阻,铁门关闭,驿路断绝,居民散落到了各处。”她把旧册子放在桌面上,指着那段文字让萧凡看。
萧凡把那段文字读了两遍,然后把旧册子翻到前后几页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更多上下文。他把旧册子合上放在桌面上,在实验台前坐下:“西道被仇家所阻。仇家是谁?记录中没有写。但铁门上的星辰纹路和阿岩圆盘上的纹路一致,说明铁门是西驿的人建造的,后来被仇家关闭了。仇家可能不是西驿内部的人,也可能是西驿内部的不同家族。”他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边缘的浅槽和金属碎片上的纹路走向在桌面上形成了一条短促的折线。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西面的方向:“需要确认仇家是谁,以及古道废弃后居民散落到了哪里。如果居民散落在古道以西的区域,那古道以西可能存在一个聚居点,没有记录在已知的驿路图上。”他转身走回实验台前,把陶片和金属碎片收进布袋里,然后把旧册子收好放在桌面上,“去西驿问阿岩,看他知不知道仇家的事。如果他不知道,可能需要找西驿其他年纪更大的人问问。”
第二天清晨出发去西驿时,萧凡带上了那卷旧册子。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和慕容雪跟在后面。从剑阁到西驿走了三天,第四天傍晚抵达西驿驿站广场。阿岩看到萧凡后迎上来,把人带到驿站内部的一间会客室里。会客室的墙上挂着一幅旧地图,标注了西驿周边区域的地形和古道走向,地图的边缘用细线绣着几行字。萧凡把旧册子摊在桌面上,翻到“西道废弃”那段记录,让阿岩看了一遍。阿岩读了几遍,表情从平静转为一种缓慢的、带着确认意味的凝重。他指了指地图边缘的绣线文字,然后说了一串话。苏芊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侧过头:“他说他祖父提过仇家的事。仇家是西驿内部的一个家族,原本和西驿驿官家族一起管理古道。后来那个家族想独占古道的贸易收益,在铁门内侧加了机关,把驿官家族的人关在了外面。驿官家族尝试过几次重新打开铁门,但每次都被机关挡了回来。后来驿官家族的人陆续离开了西驿,分散到了周边区域。他祖父那一代还有几个人留在西驿,但古道就再也没有开过。”她把阿岩的话转述完,又补充了一句,“他说那个家族的人后来也离开了西驿,古道两边的家族都散了。现在西驿的居民大部分是后来迁入的,对古道的事只知道个大概。”
萧凡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旧册子翻到另一页重新看了一遍。他在脑海中把古道废弃的时间和已知的四座驿站激活时间做了对比,然后抬起头看向阿岩:“那个家族的人离开西驿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苏芊芊把问题转述了一遍。阿岩想了想,指了指地图上一个标注在西驿以南约两天路程的位置,然后说了一串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那个家族的人有一部分南下了,在一个叫‘陶庄’的地方定居下来。陶庄的位置在西驿以南约两天路程处,靠近一片陶土矿。那个家族的人原本就擅长制陶,古道上的陶器就是他们做的。他们南下之后继续做陶器生意,现在陶庄的陶器在西驿市场上还能看到。”她把阿岩的话转述完,在地图上把陶庄的位置圈了出来。萧凡看了一遍地图,站起来走到会客室的窗边看了一眼南面的方向:“去陶庄。那个家族的后人可能知道更多关于古道废弃的事,以及铁门内侧机关的细节。如果能确认机关的结构和状态,古道恢复的可行性会更高。”他走回桌边,把旧册子和地图收好,侧过头看向阿岩:“明天去陶庄。你跟我们一起去,帮忙找那个家族的后人。”阿岩点了点头。
从西驿到陶庄走了两天。第二天傍晚抵达陶庄时,陶庄的窑火还在烧着,空气中弥漫着陶土和柴火混合的气味。阿岩带着萧凡等人穿过陶庄的主街,在一间挂着陶器招牌的铺子前停下。铺子不大,门口摆着几排大小不一的陶罐和陶碗,颜色偏灰白,质地粗厚,和古道中找到的陶片一致。铺子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陶土和柴火,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正蹲在窑口前翻动陶坯。阿岩走上前去说了几句话,男人抬起头,表情从警惕转为一种缓慢的、带着确认意味的放松。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萧凡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院子坐下。萧凡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把古道中找到的陶片和金属碎片放在桌面上,然后翻到旧册子中“西道废弃”那段记录,让男人看了一遍。男人读了几遍,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串话。苏芊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侧过头:“他说他是那个家族的后代,姓陶,陶庄的陶器生意就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他小时候听祖父提过古道的事。他祖父说,古道关闭后,两边的家族都散了,有的留在了西驿,有的南下到了陶庄,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他祖父还提过铁门内侧的机关——机关是两块可以滑动的铁板,铁板内侧有卡槽,从外面用印章可以打开,但从里面打不开。如果有人从外面把印章拿走,里面的人就出不来了。他祖父说那个家族当时把印章藏了起来,但后来印章在家族搬迁中遗失了。”苏芊芊把话转述完,把陶片和金属碎片往男人面前推了推。男人拿起金属碎片翻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金属碎片上的镀层是那个家族做的,用的是古道地下空间里穹顶液膜的物质。他们用刷子把液膜涂在金属表面,晾干后形成了一层银红色的镀层。这种工艺在陶庄已经失传了,但他知道大致的做法。如果有人需要,他可以试着重新做一批。”萧凡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男人说的关键信息逐一记录在纸页上。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了一眼北面西驿方向:“铁门内侧的机关是两块滑动铁板,从外面用印章可以打开,从里面打不开。印章现在在我们手里,铁门可以打开。但古道废弃的原因是家族仇怨,两边的家族都散了。如果恢复古道,需要先把两边家族的遗留问题处理好,否则可能会重蹈覆辙。”他走回桌边坐下,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金属碎片上的镀层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先回西驿,把阿岩和陶庄这边的人召集到一起,商量古道恢复的方案。如果两边的人愿意合作,古道可以恢复驿路功能。”他站起来,把纸页收好,朝院子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