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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域外交界处之前,萧凡把已知的三件驿站信物并排放在桌面上重新看了一遍。西极的银红色石片、北极的暗红色石片、金陵的小圆盘,三件器物的形状和材质各不相同,但边缘的凹槽走向一致,和印章的浅槽完全吻合。他在桌边坐下,把石板上的四个圆圈位置重新对照了一遍,域外交界处的圆圈在神州西部边境线上,位置和已知的神州与域外交界处节点重叠,但具体位置还没有确认。他把石板收进布袋里,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西面的方向。西面天际那道银白色光纹的脉冲频率比前几天更稳定,边缘的颜色从银白转为一种更深的银红色,和三件信物的颜色接近。
欧阳小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新整理的图纸。她在石桌边坐下,把图纸展开,上面标注了域外交界处的已知地形和节点位置:“域外交界处的边界线从北到南贯穿了神州的西部边境,已知的节点有三个,分别在边界线的北段、中段和南段。石板上的圆圈位置在中段偏北的位置,和已知的北段节点距离更近。如果驿站的位置在中段偏北,那它可能在边界线附近的一处旧建筑里。”她把图纸转了一个方向,让萧凡看圆圈位置和已知节点之间的距离关系。萧凡看了一遍后在图纸上补了两个标注,把圆圈位置和最近的两个已知节点之间的距离做了对比,然后站起来:“先去中段偏北的位置。如果驿站不在那里,再沿着边界线往南北两个方向找。”他把图纸收好,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焰灵姬和慕容雪。
第二天清晨出发时,苏芊芊留在剑阁协助欧阳倩整理金陵旧宅中找到的记录。焰灵姬和慕容雪跟着萧凡和欧阳小敏往西走。玄枢女子也跟了上来,她腰间挂着那枚小圆盘,走在队伍中间,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一些。从剑阁到域外交界处走了四天,第三天傍晚抵达边界线附近。边界线上的空气比剑阁更干燥,风从西面吹过来时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是域外方向的气味。地面上的植被从剑阁附近的灌木和草地逐渐过渡为稀疏的矮草和裸露的碎石,在边界线附近几乎看不到树木。
第四天清晨,萧凡沿着边界线中段偏北的方向走了一遍,在每一处可能的位置停下确认。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一处被碎石半掩的低矮石台前停下。石台不大,约两尺见方,台面平整,边缘有浅槽。石台周围的碎石排列方式和其他位置不同,更整齐,像是被人工放置过。他蹲下来把石台表面的碎石拂开,露出吻合,边缘有极淡的银红色光晕,和西极释放空间内部的光纹颜色一致。他站起来,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欧阳小敏:“驿站的入口在这里。”
欧阳小敏走到石台前蹲下,把手掌贴着石台表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石台下方的振动方向垂直向下,频率和归墟框架一致。石台的尺寸和西极驿站入口的石面接近,但更小。如果这是域外交界处驿站的入口,那它的结构可能和西极驿站类似。”她沿着石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凹槽的位置和尺寸,然后走回萧凡旁边。
萧凡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凹槽的走向缓缓放入。印章贴合底部的瞬间,石台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振动,持续的时间很短。石台中央出现了一道细缝,从凹槽边缘向台面中央延伸,逐渐扩大。缝隙扩展到约一拳宽时停住了,露出整的石面,颜色偏暗红,表面没有沉积层。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块发光的晶石,光线稳定,颜色偏暖。他侧身探入通道,沿着墙壁向下移动。落脚时感觉到石面比西极驿站内部的材质更粗糙,颗粒感更强。他站定后扫视周围——空间不大,约一丈见方,四壁平整,没有装饰或标记。在空间正中央,有一块低矮的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枚圆形石片,约莫手掌大小,通体暗红色,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凹槽,和印章的边缘浅槽吻合。石片旁边的台面上还放着一小块折叠的灰白色布料,布料边缘磨损严重,但上面的绣线还能辨认。他把石片从台面上拿起来,触感温润,密度比西极的石片更大。他把石片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没有任何标记或纹路,但边缘的凹槽走向和印章完全一致。他把石片收进布袋里,然后拿起那块折叠的布料展开。布料上绣着几行极小的字,字迹和金陵旧宅中找到的记录一致,内容写的是“驿路通则四界通,四符齐则五界安。四符者,西银、北暗、南圆、西交暗红。四符既齐,驿路自启。”他把布料收好,沿着石室四壁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遗漏,侧身退出通道,爬回石台。
欧阳小敏从边界线方向走过来,在石台旁蹲下。她看了一眼布袋里新增的石片,然后开口:“暗红色的石片和西极的银红色石片颜色相反,和北极的暗红色石片接近但尺寸更大。布料上的记录说明四件信物齐备后驿路系统可以完全恢复。四件信物现在都找到了——西极的银红色石片、北极的暗红色石片、金陵的小圆盘、域外交界处的暗红色石片。”她沿着石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信物的位置和尺寸,然后走回萧凡旁边。
焰灵姬从边界线方向走过来,在石台旁站定。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石台下方的振动方向垂直向下,频率和归墟框架一致。石片取出后振动没有停止,说明石台下方还有其他结构。但四件信物已经齐备,可以先带回去确认驿路系统的激活方式。”她走回队伍中。
慕容雪从边界线北侧走过来,在石台旁蹲下。她把手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石台周围的碎石排列方式和其他位置不同,更整齐,像是被人工放置过。石台的位置在边界线中段偏北,和石板上的圆圈位置一致。驿站系统的四个节点全部确认了。”她沿着石台边缘走回萧凡旁边。
四人沿着来路走回剑阁方向。回到剑阁时天色已近傍晚。萧凡在石桌边坐下,把域外交界处驿站的信物放在桌面上,和西极、北极、金陵三件信物并排摆在一起。四件信物的形状和材质各不相同,但边缘的凹槽走向一致。他把印章放在四件信物中间,沿着五件器物的边缘看了一遍——五件东西合在一起形成的完整图案和归墟框架的六条延伸路径完全一致,四条延伸线的末端分别对应四件信物的位置。他把印章和四件信物收好,在桌边坐下。欧阳小敏从后面跟上来,把确认结果补充在图纸边缘:“四件信物齐备。西极银红、北极暗红、金陵小圆盘、域外交界处暗红。四件信物的凹槽走向和印章的浅槽一致。布料上的记录说明四符齐备后驿路系统可以完全恢复。需要确认四件信物同时放入驿路系统的激活方式。”她沿着桌边站起来,把图纸折好放在桌面上。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在石桌边站定。她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柱子上:“四件信物齐备后,驿路系统可能会自动激活。但激活的方式和归墟框架不同,可能需要四件信物分别放入四个驿站的主台凹槽中,同时激活。需要确认四个驿站的位置和信物的对应关系。”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慕容雪也从石桌边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系好,朝院门方向走去。萧凡坐在桌边,把印章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的边缘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光泽,和四件信物的颜色在桌面上交织在一起。他把印章和四件信物收好,站起来走进屋里。远处天际那道银白色光纹的脉冲频率比之前更均匀,边缘的颜色从银白逐渐转为一种更浅的银红色。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把布袋放在床头,印章和四件信物并排放在枕边,边缘的青蓝色和银红色微光在暮色中像是一粒不肯熄灭的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