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凡在夜里醒来时,枕边那枚印章正在发烫。
他把印章从枕边拿起来,发现印章表面那层墨绿色的光泽比白天更深更亮,温度比平时高出一截,触感从温润变成了微烫。他把印章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确认没有裂纹或变形,然后穿上外衣走出院门。天色还是深蓝的,山道上只有月光。他沿着裂隙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更快。
穿过暗河通道和玄枢空间时,他注意到通道两侧墙壁上的蓝紫色光纹比往常更亮,流速也更快。走到第五界第一层时,石柱顶端的悬浮晶体旋转速度明显比昨天更快,颜色从青蓝偏向一种更深的靛蓝。他没在第一层停留,沿着各层之间的通道一路向下,直达最深层。
古树的状态和白天完全不同。
树干的深灰色树皮上,那些纵向裂纹中的微光液体不再缓慢流淌,而是以一种持续加速的速度从树根向树冠方向涌动。液体的颜色从青绿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稀释的血液,在裂纹中高速流动。树冠的半透明叶子颜色从墨绿转为一种更深的暗红色,亮度比白天更高,但光芒不再均匀,叶尖处比叶根处更亮,像是液体在叶片内部堆积。地面的土壤温度比白天更高,树根附近的土壤裂纹比昨天更多、更宽,裂纹的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下方的力量顶开的。穹顶的极光薄膜流动速度比白天快了将近一倍,颜色从翠蓝转为一种更深的靛蓝,边缘处偶尔闪过暗红色的光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浓郁的、带着微甜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湿度比白天更高,呼吸时能感觉到气流中有极细的液体微粒。
萧凡站在通道口下方,没有立刻走近。他把印章握在手中,感受到印章的温度和树根处的振动频率一致。他向前走了几步,在树干北侧的凹槽前蹲下,把印章沿着凹槽的走向缓缓放入。印章贴合凹槽底部的瞬间,树干内部的暗红色液体流速急剧加快,从凹槽位置向树冠方向传导的速度比白天快了数倍。液体在树干中部形成一股明显的脉冲,向上冲击树冠,叶子的亮度在脉冲到达后瞬间提升到最高,颜色从暗红转为一种刺目的赤红。树根处的土壤裂纹在脉冲冲击后继续扩大,延伸到了空间边缘。穹顶的极光薄膜在脉冲到达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裂缝从穹顶中心向边缘延伸,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萧凡把手掌从印章上收回,退后一步。他侧过头看向正在从通道口下来的欧阳小敏。她站在通道口下方,手扶在墙壁上,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凝重。她走到树干另一侧蹲下,把手掌贴着树根周围的土壤。片刻后她站起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树根的生长速度在脉冲后急剧加快,方向从树干向四周扩散。土壤裂纹在树根生长过程中持续扩大,延伸到了空间边缘。如果继续下去,树根会穿过穹顶的极光薄膜,接触到四界边界。树冠处的赤红色叶片在脉冲后持续亮着,没有回落。树的状态正在从休眠转为活跃,但活跃的方式和之前预想的完全不同,不是缓慢激活,而是剧烈释放。”
苏芊芊从通道口下来,在空间边缘站定。她蹲下来用手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地面的振动方向从树干向四周扩散,频率比白天更高,幅度也更大。树根附近的土壤温度比白天高出一截,裂纹中的水分正在蒸发,形成细小的蒸汽。如果蒸汽继续增加,可能会在空间内部形成压力。树的状态正在从稳定转向不稳定,需要尽快确认它释放能量的方向和范围。”她走回队伍中。
焰灵姬从通道口下来,南明离火剑的剑身在靠近树干时亮了一下,亮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高,持续时间也更长。她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中,剑身的火焰朝着树干方向剧烈偏斜,角度几乎是垂直的。她沿着地面向树干走了几步,在离树干约半丈处停下。剑身的火焰偏斜角度不变,稳定地指向树干。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声音比平时更沉:“地面的温度在树干附近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接近烫手的程度。剑的火焰偏斜角度比之前更大,说明树的能量对火焰的吸引作用极强。如果树继续释放能量,火焰可能会被吸入树干。需要尽快把印章取出来,否则树可能会把印章当作能量来源持续吸收。”她沿着地面走回队伍中。
慕容雪从通道口下来后没有走近,她站在空间边缘安静地观察了整个空间一遍。然后她蹲下来把手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又把手掌贴上去。她站起来时表情比之前更冷静:“树干的树皮温度在持续升高,裂纹中的液体流速在加快。树根处的土壤裂纹已经延伸到了空间边缘,部分裂纹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碎片脱落。穹顶的极光薄膜裂缝在扩散,速度虽然不快,但方向明确。树的状态已经失控,它在不受控制地释放能量。如果不尽快阻止,能量可能会通过树根传导到四界边界,引起四界能量循环的紊乱。”她沿着空间边缘走回树干前。
萧凡站在树干北侧,把印章从凹槽中取出来。树干内部的暗红色液体在印章离开后流速略有减缓,但没有停止。他退后一步,把印章收回怀里,侧过头看向欧阳小敏:“树的活跃状态无法通过取出印章来停止。它已经被触发了,即使在印章离开后仍在持续释放能量。可能需要找到另一种方式来控制它的释放方向,或者引导它的能量回流。”他沿着树干走了一圈,确认树皮裂纹中的液体流速均匀,然后走回通道口方向。
欧阳小敏走到树干北侧,把手掌贴在凹槽边缘的树皮上。树皮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但仍在可承受范围内。她把手掌收回,凹槽周围的微光恢复了正常速度。她侧过头看向萧凡:“树皮对生物能量有响应。靠近时微光加速,离开时恢复原速,但响应幅度比之前更大。如果持续输入能量,树可能会进入另一种状态。但输入能量的人需要同时从多个位置施加,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和之前激活晶体时类似。需要至少三个人同时操作。”她沿着树干走回南侧。
萧凡站在树干前,把手掌贴在树干北侧的凹槽边缘。树干内部的微光在靠近时加速,温度保持稳定。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沿着树干走回队伍中:“先回地面。把树根的生长方向和释放能量的范围整理完之后,再决定下一步。”他沿着通道向上走,其他人依次跟上。
回到剑阁后,萧凡在石桌边坐下,把树根的生长方向、土壤裂纹的扩展范围、穹顶极光薄膜裂缝的走向、以及树冠赤红色叶片的亮度变化逐一标注在图纸上。他画完之后把笔放下,沿着桌边站起来。欧阳小敏从后面跟上来,在石桌边坐下,把确认结果补充在图纸边缘。她放下笔,沿着图纸看了一遍:“树根的生长方向从树干向四周扩散,已经接近空间边缘。如果继续生长,树根会穿过穹顶的极光薄膜,接触到四界边界。树冠处的赤红色叶片在脉冲后持续亮着,没有回落。树的状态正在从休眠转为活跃,但活跃的方式不受控制。需要尽快确认树根穿过边界后的影响,以及它释放能量的方向。”她沿着桌边站起来,把图纸折好放在桌面上。
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在石桌边站定。她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柱子上:“树的能量释放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如果树根穿过边界接触到四界,能量会直接传导到四界的能量循环中。四界的能量循环和归墟框架不同,更分散,更难以控制。如果被树的能量冲击,可能会引起四界边界的波动,甚至出现新的裂缝。”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慕容雪也从石桌边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系好,朝院门方向走去。
萧凡坐在桌边,把印章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的边缘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赤红色光泽,和树冠最内层的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进屋里。远处天际那道银白色光纹比昨天更亮了一些,边缘的颜色从银白逐渐转为一种更浅的赤红色。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把布袋放在床头,印章放在枕边,边缘的赤红色微光在晨光中像是一粒不肯熄灭的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