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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面暗河寻找沉物那天,天色比前几天更沉。云层压得很低,边缘带着一种深灰色,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缓慢压制。萧凡站在院门口时,手里拿着那枚玉器,在晨光中翻看了一遍。玉器的边缘浅槽在暗沉的天色下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归墟印章的冷金色完全不同。他把玉器收进布袋里,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走来的慕容雪。她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刀,围巾系得比平时更紧,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多了一种沉静的专注。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南明离火剑佩在腰间,剑身的火焰在阴沉的天色中呈现出一种偏暗的红色。苏芊芊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那卷旧书和几块干粮,在院门口站定后把干粮塞进布袋侧袋里,然后把书递给萧凡:“书里那段关于沉物的描述,我昨晚又看了一遍。‘河中沉物’没有写具体位置,但‘暗河’的走向和归墟南北轴线一致,中间段正好在裂隙下方。沉物可能在暗河的中段,和归墟中心的印章对应。”
萧凡接过书翻到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把书收好,沿着山道朝裂隙方向走去。穿过裂隙、短廊和石室,进入暗河通道后,他先在大殿的晶片墙前停了一下,把印章嵌入归墟中心确认归墟框架的光路亮度正常。然后沿着盖板走下短阶,进入暗河通道。通道内部的蓝白色光线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墙壁上的光纹走向清晰,流速均匀。他沿着通道朝南走去,暗河的水声在脚下持续地响着,方向从北向南。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通道开始变宽,两侧墙壁的沉积层逐渐变薄,露出中。弯道内侧的水流明显比直道段更缓,水面下隐约能看到一层细密的沉积物,颜色比周围的石面更深,像是被长期冲刷后形成的。萧凡在弯道内侧蹲下,用手电照向水面以下。水很清,能看到底部的沉积层,但沉积层表面平整,没有明显的凸起或异物。他沿着弯道内侧走了一遍,在弯道最深处停下。那里的水流几乎停滞,水面下有一层极薄的沉积物覆盖在石面上,颜色偏灰白,和周围的深色石面形成对比。他用一根细探针轻轻拨开沉积层表面,探针尖端在浅层沉积物下方触碰到了某样东西。触感硬实,表面光滑,和周围石面的粗糙感完全不同。
他把探针收回,从布袋里取出一根细绳,绳端系着一个小钩。他把钩子沿着探针触碰的位置缓缓放入水中,在水面下约半尺处钩住了那个物体的边缘。他轻轻提绳,物体被缓慢带出水面——是一枚圆形石珠,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深青色,表面光滑,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浅槽,和玉器、印章的边缘浅槽形状一致。石珠的温度比周围水温略高,触感温润,和玉器相似,但密度更大,质地更重。他把石珠放在掌心翻看了一遍——石珠表面没有标记,但边缘的浅槽形状和印章、玉器属于同一套系统。他站起来,把石珠收进布袋里,沿着弯道走回通道。
欧阳小敏从通道南侧走过来,在弯道边缘站定。她把石珠从布袋里取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回他手中:“南面的沉物是石珠。尺寸比玉器更小,但边缘浅槽的形状一致。如果它是三关之一,那它对应的是南侧浅槽。”她沿着通道走回北侧,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苏芊芊从通道北侧走过来,在萧凡旁边站定,接过石珠翻看了一遍。她用手掌感受了一下石珠的温度,然后侧过头:“石珠的温度比玉器略低,但触感同样温润。三件器物的材质不同,但边缘浅槽的形状一致,说明它们来自同一套系统。东塔的玉器对应东侧,南面的石珠对应南侧。西侧还没有对应的器物。如果旧书里记录的‘双器’是两件,那西侧的浅槽可能不需要器物,或者它的器物藏在西面河床附近。”她把石珠还给萧凡,沿着通道走回队伍中。
慕容雪从通道南侧走过来,在萧凡旁边站定。她看了一眼石珠,然后沿着弯道内侧重新走了一遍,在石珠被发现的位置蹲下,用手背贴着石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弯道内侧的水流几乎停滞,沉积层比其他位置更厚。石珠被埋在沉积层浅层,位置在弯道最深处。如果暗河的水流从北向南,石珠可能是从北面被冲过来的,在弯道处减速后沉积下来。它的来源可能在更北的位置,也可能就在裂隙下方的某段暗河中。”她沿着通道走回北侧,“可以先去确认西侧河床的状态。如果西侧河床的凹槽不需要额外器物,那三关的三件器物就全部集齐了。”
萧凡把石珠收好,沿着暗河通道走回盖板下方,爬上短阶回到大殿。他把印章从归墟中心取出来,和玉器、石珠并排放在桌面上。三件器物的边缘浅槽形状一致,但尺寸和材质各不相同。他把三件器物沿着桌面排成一条直线,从左到右依次是玉器、印章、石珠。玉器的尺寸最小,印章居中,石珠的尺寸介于两者之间。他沿着三件器物的边缘看了一遍,然后把旧书翻到记录三关的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书里没有明确记录三件器物的尺寸和形状,但“各归其位”的描述和现在确认的三件器物一致。他把书合上,把三件器物分别收好,沿着穹顶空间走回裂隙入口。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萧凡在石桌边坐下,把三件器物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依次排开。欧阳小敏从院门方向走进来,在石桌边坐下,把今天的确认结果标注在图纸上。她在图纸上玄枢空间三道窄缝的位置分别标注了对应的器物——北侧窄缝对应印章,东侧窄缝对应玉器,南侧窄缝对应石珠。西侧没有窄缝,但西面河床的凹槽状态一直和其他路径不同。她放下笔,沿着图纸边缘看了一遍:“如果三关只需要三件器物,那西侧浅槽可能不需要器物。但西面河床的凹槽之前确认过,内部没有使用痕迹,和其他路径的凹槽状态一致。如果它不需要器物,那三关的三件器物就全部集齐了。”她沿着桌边站起来,把图纸折好放在桌面上。
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在石桌边站定。她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柱子上:“如果三件器物都确认了,那下一步是回到玄枢空间,把三件器物分别接入对应的窄缝。如果接入顺序正确,玄枢的结构应该会完全打开。到时候第五界的全貌才会显现出来。”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慕容雪也从石桌边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系好,朝院门方向走去。
萧凡坐在桌边,把三件器物并排放在桌面上,沿着它们的边缘浅槽重新看了一遍。玉器的尺寸最小,石珠居中,印章最大。三件器物的材质不同,但边缘浅槽的形状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套工具加工出来的。他把三件器物收进布袋里,站起来走进屋里。夜色正在从院墙外缓慢合拢,远处天际那道银蓝色光纹比白天更亮了一些,边缘的颜色从银蓝逐渐转为一种更浅的银白色,像是被玄枢空间内某种力量牵引着缓慢调整。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把布袋放在床头,三件器物并排放在枕边,边缘的浅槽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正在等待被接入它们各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