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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色比前几日更沉。云层压得很低,边缘带着一种不常见的深灰色,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缓慢压制。萧凡站在裂隙入口边缘时,手里的灯盏火光被风吹得微微偏斜,但灯芯稳定,没有要灭的迹象。他弯腰把灯盏放在地面上,先沿着裂隙边缘走了一圈,确认石壁的温度和昨天没有明显变化,然后侧身沿着石壁滑落。
裂隙底部的光线比昨天更亮了,暖琥珀色的光芒从深处涌上来,带着一股湿润的暖意。他沿着通道走进穹顶空间时,光斑的边缘比昨天更宽,颜色也更暖。他没有在光斑前停留,直接穿过大殿,在晶片墙前站定。印章嵌在归墟中心的凹槽中,光环稳定,四条延伸线的亮度也正常。他沿着光路外围那些自动生成的标记重新看了一遍,那些标记的排列比昨天更规整,边缘更清晰,像是已经被完全校准。他站起来沿着晶片墙边缘走到大殿南侧,那里有一处他之前没有特别注意过的地面区域,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平整,像是一块被精确切割的盖板。他蹲下来用手沿着盖板边缘摸了一遍,触感平滑,没有明显的接缝。他用指尖叩了一下表面,声音清脆而紧密,
他站起来,侧过头看向正在从穹顶方向走来的欧阳小敏:“大殿南侧有一块盖板,旁边蹲下,沿着盖板边缘重新确认了一遍,然后站起来:“盖板的边缘和归墟光路的外围标记之间存在一条对应的直线,方向正好指向南北轴线在裂隙下方的交汇点。如果盖板袋里取出那根短撬杆,沿着盖板边缘的接缝缓缓探入。盖板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块都更轻,边缘的接缝也更宽,像是被设计成可以反复开启的结构。他稍加施力,盖板便沿着接缝向上抬起,露出,和裂隙深处的光一致。他蹲在开口边缘往下看,,像是被反复走过。
他侧身探入开口,沿着短阶向下走了大约十来级,脚踩到一片平整的地面上。他站定后点亮灯盏,灯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这是一条横向通道,比上面的短廊更宽,高度足够他正常行走。通道两侧的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色的沉积层,和裂隙入口处的沉积层相同。通道的地面下有一条细缝,缝中能听到水流的声音,方向从北向南。他沿着通道南侧走了几步,在通道尽头停下——那里有一面墙,墙上嵌着一块和未名空间高墙相似的深色石片,边缘有凹槽,和印章的轮廓一致。
他蹲下来,沿着那道凹槽的边缘确认了一遍,然后从怀里取出印章。印章嵌入凹槽时,通道内的光线发生了变化——墙壁上那道深色石片的边缘亮起了一层浅金色的光,光环沿着凹槽边缘流动,然后沿着通道的走向向南北两端延伸出去。光线在通道两端收束成两个明亮的光点,分别对应冰谷方向南面石壁方向。他站起来,沿着通道走回北端的光点位置,蹲下,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地面以下的暗河振动比上面大殿中更明显,水流的方向稳定,从北向南。他沿着通道走回南端的光点位置,重复了同样的确认——暗河的振动方向一致,流量稳定。他站起来:“暗河通道贯穿了南北轴线,从冰谷到南面石壁的水流在裂隙下方形成了完整的连接。通道两端的光点分别对应两端结构的激活状态,中间段的流速和流量都稳定。”他沿着通道走回盖板下方,沿着短阶爬回大殿。
回到地面后,萧凡在石桌边坐下,把今天在裂隙下方确认的通道状态标注在图纸上。他把南北轴线的走向重新画了一遍,在裂隙下方的交汇点位置标注了通道的走向和两端光点的对应关系,然后把笔放下。欧阳小敏从院门方向走进来,在石桌边站定:“如果暗河通道已经贯穿了南北轴线,那归墟的立体结构就已经完整了。四条边界线通过四个定位点构成平面,南北轴线和东西轴线通过暗河通道和光路结构构成立体交叉,交汇点正好在裂隙下方。归墟的完整结构是一个立体的四维框架,四界边界的校准基准就建立在这个框架上。”她沿着图纸上两条轴线的交点重新走了一遍,“如果框架已经完整,那归墟的下一步应该会进入持续运行阶段。四界边界会在框架的校准下逐步稳定下来,不再出现此前的波动。”
苏芊芊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图纸上的标注:“如果归墟进入持续运行阶段,那裂隙入口和四条边界线的颜色变化应该会逐渐稳定下来。天空那道光带的颜色已经比前几天更深了,边缘也更清晰,像是正在被框架重新校准。”她说完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安静地喝了一口汤。
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她今天没有带南明离火剑,腰间只别着一柄短刀:“如果归墟的立体框架已经完整,那下一步应该是确认四界边界的实际稳定性。四界之间的边界如果确实被归墟校准,那神州、域外、魔法世界和未名之间的连接应该会变得更加稳定,不再出现此前的灵气波动或空间裂缝。”她说完之后在石桌边站定,像是在等这条信息被正式放入整体判断中。
慕容雪从院门走进来,在石桌对面坐下:“北面冰谷的陶碗状态稳定,暗河的流量也没有变化。南面石壁那边的凹陷光环也保持稳定。如果南北两端的激活状态持续,归墟框架的运行应该会保持平稳。”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桌边,“但如果框架的运行需要持续维护,那可能需要定期确认冰谷和南面石壁的状态。任何一端的激活出现波动,都可能影响整个框架的稳定性。”
萧凡把图纸重新展开,沿着四条边界线和两条轴线的走向看了一遍,在冰谷节点和南面石壁的位置分别标注了巡检标记,然后把图纸卷好放进布袋里。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那四道光带的交汇处已经不再有脉冲或波动,边缘的颜色从深红色过渡到了浅金色,和归墟中心的印章颜色一致。他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苏芊芊从桌边站起来,把喝了一半的汤碗放回厨房,经过廊柱时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焰灵姬,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点了点头。焰灵姬从廊柱边拿起南明离火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慕容雪也从石桌边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系好,朝院门方向走去。院子里只剩下萧凡一个人坐在桌边,手里握着那枚印章,印章的边缘在傍晚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和天空中那两道正在逐渐合拢的轴线颜色一致。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进屋里。暮色从院墙外缓慢地收拢进来,把石桌和廊柱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