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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外,炸了。
“成了!!”
“一个剧本都不要了!!只是不上刑罚台,”
“完美!这是完美!!”
“枷锁彻底打碎了!一寸不让!!”
十二古城,亿万底层阴魂,欢声雷动。梦内黄泉城的人墙之后,千万魂喜极而泣,相拥而嚎。
世家的家主们,一个个浑身冰凉。
输了。
终究是输了。刑罚台免了,血脉保了,可自今日起,世家在这座城里,一无所有。
无举荐,无名额,无特例。
千秋万代,与贩夫走卒,同秤,同镜,同台。
他们输掉的,是千年积累的一切。
……
酆都,神官世家大殿。
死一般的静。
“竟然……”
“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位家主喃喃着,声音发颤:“我等治城千年。做梦,我等连梦里,都只敢想想的事……”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有家主侧过身,看向崔家家主:“老崔。你这城,要被夺了。”
崔家家主盯着光幕,很久很久。
而后,他缓缓靠回椅中,闭了闭眼。
“夺,就夺吧。”
“我崔家,认了。”
“这等理想之城,”
“早该现于世间。”
神域之上,云海之中。
土伯的神念,沉沉响起:
“因果闭环……他竟真做到了。业镜悬于市,刑台立于门,百万魂为眼线——”
“若此城能存,轮回之道,或将迎来,前所未有之大变局。”
十二古城的街巷里,没有欢呼的词藻。
只有一个老魂,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旁边的魂问他哭什么。
他没抬头。
“我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以后我的娃……”
“不用再像我,一样了。”
……
梦内,黄泉城。
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列阵的三千黄泉卫,都松了一口气,甲叶铿锵之声,都轻了。
世家的家主们垂首立于骑阵之前,颓然无比。
楼阶上,秦时看着这一切。
亿万道目光看得清楚,他脸上,没有半分如释重负。
那张脸,依旧沉着。
欢呼声,渐渐低了。满城千万道目光,仰着头,望向楼阶。
阵前的世家家主,也终于觉出了不对,霍然抬头:“黄泉城主……”
“你还想如何?!!”
秦时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钉进满城的寂静里:
“业力之魂,上刑罚台。”
“这是铁律。”
“不容更改。”
……
全城,愣住了。
千万魂,愣住了。
梦外,十二古城,亿万道目光,齐齐愣住。
神官世家的殿中,茶盏停在半空。云海之上,诸神神念凝滞。六王连营,夭王的手,僵在棋盒上。
而后——
你!!
世家家主的声音,先是愤怒,而后是慌乱:
我们……连半成都不要了!不登刑罚台就行!只求一条轮回的路!你连这,都不给?!
他的声音,在抖。
你非要我等……鱼死网破……是不是……
三万怨骑的符文,骤然大亮。黑烟,冲天而起。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
满城的魂,不知是哪个老妪,在人堆里先哭出了声。哭着哭着,噗通跪了。旁边的魂一愣,也跪了。再旁边,也跪了。
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一片,一片,从府门前往外漫。
千万魂,跪成了一片低低的海。
魂海之中,断断续续传来几句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