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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碧娘根本不给他机会。
啪!啪!啪!啪!……
鞭影如狂风暴雨般落下,精准地避开要害,却专门往史义潭的屁股、大腿、手臂、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招呼。每一鞭都势大力沉,抽得史义潭身上的锦缎武生服碎片横飞,很快就露出了檩子。
“哎哟!妈呀!疼死我了!别打了!我认……呜!”史义潭被打得在擂台上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刚想喊“认输”,陈碧娘的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嗖”地一下,精准地抽在他的嘴巴上!
“啪!”一声脆响,史义潭嘴唇立刻肿了起来,话被硬生生抽了回去,只剩下含糊的痛哼。
他想往擂台边跑,想直接跳下去算输,陈碧娘的长鞭一卷,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又拖回擂台中央,接着又是一顿鞭子。
他想往主考官方向求救,刚张开嘴,“认”字还没出口,鞭子又到了,这次抽在脸颊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想趴下装死,陈碧娘一鞭子抽在他撅起的屁股上,疼得他嗷一嗓子又跳了起来。
整个擂台,变成了史义潭一个人的“舞蹈专场”。他就像一只被鞭子驱赶的鸭子,在台上乱蹦乱跳,左躲右闪,却怎么也逃不过那如影随形的黑色鞭影。惨叫声和鞭子抽在皮肉上的爆响声,交织在一起。
擂台下的看客们,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后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快看!这哪儿是比武啊?这分明是奶奶打孙子嘛!”一个粗豪的汉子拍着大腿笑道。
“该!叫他嘴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在这种地方调戏女子?还是这么一位……母老虎!”另一个看客幸灾乐祸。
“就是!行走江湖的都知道,老人、女人、孩子、道士、书生,是最不能惹的,特别是那种敢独自上路的!这史大少在家被惯坏了吧?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位老江湖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地点评。
“嘿,你们看他那样子,像不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哈哈哈!”
“打得好!替咱们男人清理门户!这种败类,就该好好教训!”
台下笑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没人同情史义潭,甚至很多人觉得打轻了。在这种崇尚实力的场合,你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还嘴贱调戏对手?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而高台之上,几位主考官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郭靖面色沉静,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出言制止。他为人方正,最重规矩,按理说比武应该点到为止,一方认输就应停止。但史义潭那番污言秽语,也着实让他不喜。况且,陈碧娘下手极有分寸,鞭鞭见响,却并未伤及筋骨要害,更像是一种惩戒。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旁边的杨过。
杨过则是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可是经历过江湖风雨的,对这种仗势欺人、口无遮拦的纨绔子弟最是看不上眼。看到史义潭被抽得满地打滚,他只觉得解气。至于规矩?只要不出人命,给这种渣滓一点深刻的教训,他觉得挺好。他甚至暗暗给陈碧娘竖了个大拇指:这姑娘,够劲!
孟珙老将军更是直接,他捋着胡子,哼了一声:“该!史弥远的儿子?跟他爹一个德性!嘴上没个把门的,手底下也没二两肉!抽!使劲抽!让他长长记性!别以为有个好爹就能为所欲为!”
至于巡考官王重阳,这位老道站在树梢,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一般,在他看来只要不闹出人命,不违反大规则,这种“私人恩怨”式的惩戒,他懒得管。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几位本该维持秩序、及时制止一边倒“殴打”的考官和巡考,竟然都默契地选择了旁观。就看着史义潭在擂台上,被小娘子用鞭子抽得哭爹喊娘。
直到擂台边计时用的那一炷清香燃尽。
丘处机看了看香,又看了看台上被抽得怀疑人生的史义潭,终于举起手,高声宣布:
“时间到!”
杨过随即朗声宣布:“此战,陈碧娘,胜!”
话音落下,陈碧娘这才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鞭如同灵蛇般收回腰间。她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史义潭,转身,干净利落地跳下擂台。红缨枪在她手中挽了个枪花,背在身后,英姿飒爽。
而擂台上,史义潭蜷缩在那里,浑身都是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肿得像香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哼哼唧唧,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个史家的家丁哭丧着脸,手忙脚乱地爬上擂台,七手八脚地把他们家少爷抬了下去,又引来围观群众的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