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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宗大雪龙骑突袭哈拉和林,将蒙古王庭搅得天翻地覆后,扬长而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下。中原震动,江湖哗然,无数人拍手称快,也有无数人惊疑不定。
当这消息传到临安的南宋小朝廷时,引起的却不是振奋,而是恐慌和震怒。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龙椅上,宋理宗赵昀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军报已经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天武宗!李子轩!”赵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他们竟有如此实力,能直捣黄龙,袭破蒙古王庭!那三千铁骑,据说人马俱甲,刀箭难伤,冲锋起来如山崩地裂,蒙古铁骑在他们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他猛地将手中的军报摔在地上,咆哮道:“既有此等神兵,为何不直取蒙哥首级,一举覆灭蒙古?!为何要退兵?!他李子轩到底想干什么?!他天武宗不是我大宋册封的护国神宗吗?!难道他眼中就没有君父,没有朝廷吗?!”
阶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唯有站在文官前列的宰相贾似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打击政敌的机会又来了。
贾似道不慌不忙地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见,此事恰恰说明,天武宗包藏祸心,其志非小啊!”
赵昀霍然转头,死死盯住贾似道:“贾相何出此言?”
贾似道捋了捋胡须,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陛下请想,天武宗既有如此强军,能悄无声息深入草原,袭破哈拉和林,若真有忠君爱国之心,为何不趁此良机,一举斩杀蒙哥,永绝后患?即便不能尽灭蒙古,也可重创其国本,使其数十年无力南侵!可他们呢?只是耀武扬威一番,便即退走,分明是养寇自重,好让朝廷继续倚重他们,他们便可借此拥兵自重,要挟朝廷,索取无度!”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痛:“而且那李子轩与郭靖、杨过等人关系甚密。郭靖坐镇襄阳,杨过盘踞大胜关,如今皆已尾大不掉,不听朝廷号令。这天武宗又有如此强军,却隐匿不报,其心可诛!依臣看,他们分明是内外勾结,图谋不轨!陛下,此等祸患,若不早除,恐成我大宋心腹之患啊!”
贾似道这番话,可谓句句戳中了赵昀内心最深的恐惧。赵昀本就对郭靖、杨过这些功高震主的“侠客”忌惮不已,如今再听贾似道将天武宗的实力与郭靖、杨过联系起来,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奸臣!逆贼!”赵昀气得浑身发抖,“朕待他们不满,他们竟敢如此!贾相,你说,该如何是好?”
贾似道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恭谨:“陛下,天武宗远在西域,实力深不可测,不可轻动。但此事也不能不问。臣举荐一人,可出使西域,当面质问李子轩,晓以大义,责其不臣,若其能幡然悔悟,交出强军,归附朝廷,则善莫大焉。若其执迷不悟……也好让天下人看清其真面目!”
“何人可担此重任?”赵昀急忙问道。
“秘书省正字,文天祥!”贾似道斩钉截铁道,“文正字忠义耿直,才学出众,不畏强权,正是出使的最佳人选!”
贾似道举荐文天祥,自然没安好心。一来,文天祥确实忠直敢言,是质问李子轩的好人选;二来,此去西域,山高路远,天武宗又是龙潭虎穴,万一文天祥触怒了李子轩,被杀或被扣,正好除去这个常在朝堂上跟他唱反调的刺头;三来,就算文天祥安全回来,无论带回什么消息,他贾似道都有文章可做。
赵昀此刻已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当即拍板:“准奏!命文天祥为钦差,即刻出使西域,责问李子轩!”
消息传到文天祥耳中,这位年轻的官员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整理衣冠,慨然应命。他何尝不知道此行的凶险?何尝不知道贾似道的用心?但他更清楚,自岳武穆风波亭罹难后,大宋朝廷自毁长城,早已寒了天下忠义之士的心。
那些尚存汉家血统、据守一方的豪强们,对临安这个朝廷早已离心离德。天武宗此次展示出的恐怖实力和暧昧态度,或许正是这离心离德的集中体现。
“此去西域,或许便是我文天祥此生最后一程了。”文天祥心中悲凉,却并无惧色。他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只想在最后,为这个摇摇欲坠的朝廷,尽最后一份心力。
跋山涉水,历经艰辛,文天祥终于来到了昆仑山,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天武宗宗主。
没有想象中的仙风道骨,也没有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李子轩看上去就像一个儒雅的青文士,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正在一处凉亭中独自品茶,对文天祥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文天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长途跋涉的疲惫,昂首挺胸,大步上前。他没有行礼,没有寒暄,而是直接指着李子轩的鼻子,厉声质问道:
“李子轩!你天武宗,乃我大宋武宗皇帝御笔亲封的‘护国神宗’,享国朝供奉,受万民景仰!而今国难当头,蒙古肆虐,北地生灵涂炭!你既握有如此强军,能直捣哈拉和林,如入无人之境,为何不趁势灭了蒙哥,荡平蒙古,以解国难,以救苍生?!为何要临阵退兵,坐视鞑虏继续为祸?!你究竟是何居心?!你可还对得起‘护国’二字?!可还对得起武宗皇帝的在天之灵?!”
文天祥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李子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位历史上以“正气歌”流芳百世的忠臣。他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和怜悯。
他轻轻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冷笑:“护国神宗?武宗皇帝?文大人,你这话,问得天真了。”
“岳飞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风波亭的血尚未冷,你就忘了吗?”李子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力量,“当年岳家军北伐,直捣黄龙府指日可待,结果呢?十二道金牌,风波亭冤狱,‘莫须有’三字,断送了北伐大业,也寒了天下忠臣义士的心!我天武宗若真灭了蒙古,接下来呢?是不是就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了?我是不是也该领教一下临安城里的‘莫须有’了?”
文天祥脸色一白,一时语塞。岳飞的冤案,是南宋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也是所有有良心的文臣武将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李子轩却不等他回答,继续道:“再说,就算我不在乎鸟尽弓藏……他赵昀,配吗?”
“你!”文天祥怒目而视,“陛下乃天下之主,万民君父,岂容你如此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