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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李子轩忍不住笑了,“有了昭儿你这番话,这道义上的最大障碍,算是扫清了。清君侧,拨乱反正……这个名义,甚好!”
赵昭见丈夫支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随即又微微蹙眉:“夫君既然也觉得此策可行,那我们何时动手?我恨不得明日就提兵南下,直捣临安,将那帮祸国殃民的蠹虫一扫而空!”
李子轩却摇了摇头,拉着妻子在观星台边的石凳上坐下,耐心分析道:“昭儿,莫急。你的心我明白,恨不得立刻涤荡乾坤。但欲速则不达,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为何?”赵昭不解,“以我天武宗之力,碾压南宋那些酒囊饭袋,不是易如反掌?”
“武力碾压自然容易,”李子轩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动,“但我们要的,不是一个被打烂的南方,而是一个能够迅速恢复生机,与我们同心抗蒙的南方。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灭掉南宋朝廷,固然痛快,但必然会引发南方短暂的混乱,给蒙古可乘之机。而且,容易留下‘以下犯上’的口实,虽然我们有‘清君侧’的名义,但过程太粗暴,总归会留下话柄,不利于日后长治久安。”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蒙古还没有完全被打怕。忽必烈虽然屡遭挫败,但蒙哥主力未损,蒙古整体实力依然强大。我们现在若倾全力南下收拾南宋,北方防线必然空虚,蒙古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会大举南下。届时我们就会陷入南北两线作战的窘境,即使能胜,那也是惨胜。”
“所以,”李子轩总结道,“当前的策略,依然是北守南图,内紧外松。北线,由郭靖、杨过等人,继续依托襄阳-大胜关防线,狠狠打击蒙古,尤其是要寻找机会,给予蒙哥主力一次重创,让他彻底意识到,想过长江,付出的代价将远超其承受能力!只有把蒙古彻底打疼了,他们才会接受‘划江而治’的方案。”
“因此……”李子轩眼中精光一闪,“对南宋,我们不能急。一方面,要继续让杨过继续‘桀骜不驯’,让朝廷的猜忌和矛盾公开化、激烈化,让天下人都看清这个朝廷的昏聩无能。另一方面,我们要暗中联络南方那些尚有血性且不满朝廷的势力,比如一些有良心的将领、地方豪强。同时,利用我们在民间和江湖中的声望,广施恩惠,收拢民心。”
“昭儿,你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利器。但现在不需要你立刻公开站出来。你可以暗中放出风声,说‘护国公主’因不满当今朝廷昏聩,隐居于世。同时,让人暗中传播你当年支持北伐、收复燕云的功绩,还有你‘天下是百姓的天下’的言论。舆论先行,让‘护国公主’的形象和理念,先在南方士民心中扎根。”
“等到时机成熟,”李子轩声音转冷,“蒙古在北线遭受重创,暂时无力大举南下;南宋朝廷因为猜忌前线将领,甚至可能做出更加倒行逆施之举,导致民心尽失。那时,你再以‘护国公主’的身份,振臂一呼,宣布‘清君侧,正朝纲’,我们天武宗再以‘应公主之邀,为天下百姓请命’的名义出兵。届时,必然应者云集,大势所趋,可兵不血刃,或以极小的代价,完成新旧更替。”
赵昭听着李子轩的计划,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睿智。她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李子轩考虑得更加周全。
“夫君思虑周详,是我心急了。”赵昭点点头,“只是,看着那帮蠹虫继续在临安醉生梦死,祸害江山,我心中实在愤懑难平。”
李子轩揽住妻子的肩膀,柔声道:“我知道……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贾似道之流,多行不义必自毙。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他们自己就会加速灭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哦?夫君又有何妙计?”赵昭好奇道。
李子轩神秘一笑:“蒙哥不是一直想南下吗?我让过儿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另外,西域那边,是咱们天武宗的地盘,也是时候重新亮亮相,给蒙古的西线找点麻烦了。双管齐下,我看他蒙哥还有多少精力盯着江南!”
赵昭眼睛一亮,她知道李子轩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这么说,定然已有成算。
“对了,昭儿,”李子轩忽然想起一事,“关于赵构……鞭尸泄愤,于事无补,反而落人口实。不过,等我们事成之后,你可以以‘护国公主’的名义,下一道旨意,削去赵构的帝号,贬为庶人,将其陵墓迁出帝陵区,以示惩戒。史书之上,也需秉笔直书,将其昏聩误国、屈膝投降的丑行,昭告天下,警醒后人。你觉得如何?”
赵昭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夫君所言甚是。鞭尸不过匹夫之怒,让他遗臭万年,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就依夫君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