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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那句石破天惊的“我要当他的妻子”,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冰水,瞬间炸翻了整个宴会厅。
郭芙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从小到大,她都是桃花岛的小公主,是父母手心里的明珠,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当众提亲被拒本就让她颜面扫地,现在居然还被另一个女人如此直接地“截胡”?这直接让她郭大小姐的尊严和骄傲瞬间碎了一地。
“你……你们……杨过!你欺人太甚!”郭芙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杨过和小龙女,声音尖利,“我……我恨你们!”
说完,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
“芙儿!”黄蓉连忙起身想去追,却被郭靖拉住了。郭靖脸色也很难看,但他知道女儿此刻正在气头上,追上去反而不好,而且眼前这局面也需要处理。
“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郭靖叹了口气,看向杨过和小龙女,眼神复杂。他本是好意,却弄成这般局面,心中不由有些懊恼。但小龙女那清冷决绝的姿态,以及杨过明显偏向小龙女的态度,也让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龙姑娘,”郭靖沉声道,“你与过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过儿毕竟年轻,又是新晋盟主,婚姻大事……”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小龙女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过儿的事,也是我的事。”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把郭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郭靖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本就不善言辞,面对小龙女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更是无从下手。
黄蓉见状,知道今天这局面是彻底僵了,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她强压下心中的郁闷和担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日大家高兴,多喝了几杯,有些话当不得真。芙儿小孩子脾气,让大家见笑了。来,我们继续喝酒,莫要因为这些小事扰了兴致。”
黄蓉不愧为黄蓉,应变能力一流,几句话将“提亲被拒+当众抢夫”的尴尬局面轻描淡写地归结为“酒后戏言”和“小孩子脾气”,勉强挽回了些许颜面。
众人也是识趣,虽然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见主人家如此说,也纷纷举杯附和,将话题岔开,只是那一道道好奇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瞟向杨过和小龙女。
杨过此刻是既激动又尴尬。激动的是小龙女居然当众“宣布”要嫁给他,这说明他在小龙女心里是有位置的!尴尬的是这场面实在太修罗场了,把郭伯伯一家都得罪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小龙女,发现小龙女已经重新坐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吃她的素菜。只是偶尔抬眼看他时,那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得意。
另一边,大武小武两兄弟的心情却是出人意料的轻松。
他们原本视杨过为头号情敌,毕竟杨过长得比他们俊,武功比他们高,还跟郭芙青梅竹马。可今晚这么一闹,杨过明确表示不会娶郭芙,甚至还“名草有主”了,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兄弟俩的机会来了?
虽然郭芙现在伤心欲绝跑掉了,但等她冷静下来,发现杨过这条路彻底堵死,而他们兄弟俩一直对她痴心不改、殷勤备至……说不定就能趁虚而入,赢得美人芳心呢?
这么一想,两人看向杨过的眼神,敌意竟然消散了大半,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退席,准备去找郭芙“安慰安慰”,这可是刷好感度的绝佳时机。
宴会就在这种诡异气氛中继续进行。杨过这个武林盟主,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刺激后,只觉得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静静。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各路英雄陆续告辞或回房休息。杨过正想溜去找小龙女,却被黄蓉叫住了。
“过儿,你跟我来一下。”黄蓉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硬着头皮跟着黄蓉来到一间僻静的偏厅。
“坐。”黄蓉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下,叹了口气,“过儿,今晚的事……郭伯母不怪你。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郭伯伯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杨过连忙道:“郭伯母,是过儿不好,让郭伯伯和您为难了,也让芙妹……伤心了。”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毕竟郭靖黄蓉对他有养育之恩。
黄蓉摆摆手:“罢了,芙儿那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受点挫折也好。只是……”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杨过,“那位龙姑娘,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真是古墓派传人?你们何时……私定终身的?”
杨过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龙姑娘她……她确实是我在终南山古墓遇到的。我们……我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和小龙女的关系,最后憋出一句:“龙姑娘对我很好,我……我也愿意听她的话。”
黄蓉何等精明,一看杨过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再结合小龙女那霸气十足的宣言,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只是窗户纸还没完全捅破。
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吧。只是龙姑娘身份特殊,武功又高,性子也清冷,你与她相处,要多加小心,莫要辜负了人家。”
最后一句,黄蓉说得意味深长。她深知这位龙姑娘绝非外表看起来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真惹急了,估计比裘千尺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