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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那张被幽蓝坚冰封住的嘴,无疑给在场所有江湖人士都上了一课——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讲。
经此一役,众人看向李子轩等人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敬畏。隔空数十丈,一念冰封人嘴,这是什么神仙手段?与之相比,隔空打穴之类的简直弱爆了!
“天武宗……果然深不可测!”这是无数人心中共同的想法。之前或许还有人抱着怀疑或不服的心态,现在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惹不起,绝对惹不起”的共识。
有的人甚至暗自庆幸没有对王语嫣和赵昭口花花,否则说不定也会被强制“冷静”一下。
李子轩对此浑不在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聒噪的苍蝇。他依旧摇着那把风骚的折扇,和王语嫣、赵昭在一旁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
这个小插曲过后,英雄大会终于进入正题。
郭靖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抱拳环顾四周,声音洪亮:
“诸位英雄,诸位朋友!郭某不才,承蒙天下英雄看得起,齐聚大胜关陆家庄!今日召开此英雄大会,非为名利,只为抗蒙大计!”
“蒙古铁骑肆虐中原,生灵涂炭,我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我辈武林中人,习武为何?除强扶弱,保家卫国!值此危难之际,我等更应摒弃门户之见,团结一心,共御外侮!”
郭靖不善言辞,但胜在情真意切,句句发自肺腑。他讲述襄阳军民的浴血奋战,讲述蒙古人的残暴,讲述家国破碎之痛,虽无华丽辞藻,却听得在场许多热血汉子眼眶发热,握紧了拳头。
“然,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郭靖话锋一转,“抗蒙大业,非一人一派之力可成!需有一位德高望重、武功高强、胸怀天下的英雄,出任武林盟主,号令群雄,统筹全局,方能将我等力量拧成一股绳,给予蒙古鞑子迎头痛击!”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议论纷纷。推选武林盟主,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也是很多人此行的主要目的。
“故此,郭某提议!”郭靖提高声音,“此次英雄大会,我等便在这大胜关,以武会友,以德服人,公推一位武林盟主出来!带领我等,抗击蒙古,保家卫国!”
“好!”
“郭大侠说得对!”
“推举盟主!抗击蒙古!”
“郭大侠,您就是盟主最佳人选!”
“对!郭大侠义薄云天,武功盖世,我们服你!”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不少人直接开始高呼郭靖的名字。郭靖镇守襄阳多年,侠名远播,武功又高,在很多人看来,他确实是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
郭靖连忙摆手,朗声道:“多谢诸位英雄抬爱!但郭某身具官职,身负守土之责,且自知才疏德薄,实难当此大任!郭某心中,倒有一位绝佳人选!”
众人安静下来,好奇郭靖会推举谁。
郭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郭某提议,由我恩师,丐帮前任帮主,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辈,出任武林盟主!”
“洪老帮主?”
“北丐洪七公?”
“他老人家还健在吗?”
“是啊,多年未有音讯了……”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洪七公的名头自然响亮无比,乃是与东邪、西毒、南帝齐名的绝顶高手,德高望重,又是丐帮前帮主,号召力毋庸置疑。但问题是,洪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多年没有确切消息了,甚至有传闻说他早已仙逝。
郭靖似乎料到众人会有疑虑,解释道:“七公他老人家虽行踪飘忽,但身体康健,时常云游四海。郭某已派人多方寻访,相信不日便能有他老人家的消息。七公为人正直,急公好义,武功盖世,又无门无派之见,实乃武林盟主最佳人选!若七公不愿出山,我等再另选贤能不迟!”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洪七公的资历、武功、人品都足够服众,而且他无门无派,由他出任盟主,可以最大程度平衡各方利益。虽然人暂时没到,但先定下名分,等他来了再正式接任,也未尝不可。
就在众人觉得郭靖提议甚好,准备出言附和的时候。
“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跋扈的大笑声,突兀地从人群外围响起,打断了场中的和谐气氛。
众人皱眉望去,只见一队人马分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着蒙古贵族服饰的青年男子,正是蒙古王子霍都。他身旁跟着一个身形高瘦、面容枯槁、手持金轮的红衣藏僧,自然是金轮法王。后面还跟着达尔巴等一众蒙古武士和番僧。
霍都折扇轻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目光扫过高台上的郭靖,又扫过台下群雄,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
“本王还以为中原武林召开英雄大会,能选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当盟主,没想到……啧啧,竟然要推举一个说不定早已化为枯骨的老叫花子?还是什么‘北丐’洪七公?本王怎么听说,那洪七公早已作古多年了?你们汉人不是讲究‘死者为大’吗?怎么,如今是没人了,竟然要推一个死人来当盟主,统领你们这群……哈哈哈,真是笑煞人也!”
他这话刻薄恶毒至极,不仅质疑洪七公已死,更将中原武林豪杰都贬低为“无人可用,需奉死人为主”的废物,简直是把在场所有人的脸面都踩在了地上!
“霍都!你放肆!”
“蒙古鞑子,安敢在此狂言!”
“找死!”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群情激愤,怒骂声四起。不少性子急的已经拔出刀剑,就要冲上去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蒙古王子。
郭靖也是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
“咻——!”一道黄褐色的影子,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射进了霍都大张的嘴巴里!
“呃……咕……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