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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李子轩、王语嫣和赵昭正就着佳肴美酒,点评着郭芙的“壮举”,顺便分析大胜关如今暗流涌动的局势。窗外市井喧嚣,窗内三人浅酌低语,倒也算惬意。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砰——!”
雅间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连窗棂都震了震。
三人眉头同时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三人,为首的正是方才在街上纵马狂奔的郭芙。此刻她俏脸含煞,双手叉腰,一副“本小姐天下第一”的跋扈模样。她身后跟着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一个敦实些,一个精悍些,穿着打扮不俗,但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对郭芙的谄媚和纵容,正是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
“掌柜的呢?死哪儿去了?!”郭芙进门就嚷,声音尖利,“这间‘观澜’雅间本小姐早就预定了!谁让你们放人进来的?都给本小姐滚出去!”她显然是把在天池居撒泼当成了家常便饭,连里面坐的是谁都没看清,就颐指气使地开始赶人。
赵昭本来对郭芙的印象就跌到了谷底,此刻见她如此无礼闯门,还敢口出狂言,顿时火冒三丈。
她“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粉面含霜,一股属于大宋公主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
“放肆!”赵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芙被赵昭的气势一冲,只觉得呼吸一窒,脸色不由得白了一下。她自小被众人捧着,何曾被人如此呵斥过?羞恼之下,她非但没被吓退,反而更加气盛,梗着脖子,抬手指着赵昭:
“你敢吼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这间雅间我要了!你们立刻给我出去,本小姐可以既往不咎!”那语气,仿佛让对方滚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赵昭都被气笑了,俏脸冷若冰霜:“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个先来后到!这雅间是我们先订下的,要滚也是你滚!”
“你!”在襄阳、在大胜关,谁不卖她郭大小姐几分薄面?就连蒙古人听到她爹郭靖的名字都要掂量掂量。此刻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如此顶撞,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尖声道:“我爹是郭靖!襄阳城的郭靖郭大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让开!”
她把“郭靖”两个字咬得极重,试图用父亲的名头压人。
一直安静坐着的王语嫣,此时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虽性情温和,但骨子里也是极为骄傲之人,见郭芙如此蛮横无理,还抬出父辈名头压人,也忍不住开口:“那又如何?即便是郭大侠本人此刻在此,也需与人讲一个‘理’字!你这般行径,与市井泼皮何异?郭家的家教,便是这般吗?”
王语嫣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直接质疑到了郭靖黄蓉的教养问题。郭芙从小被捧惯了,哪里听过如此尖锐的批评?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语嫣“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身后的大武小武见对方连郭靖的名头都镇不住,反而出言讥讽,心知今天是踢到铁板了。这三人气度不凡,面对郭靖的名号都如此淡定,绝非寻常江湖人物。武敦儒年长几岁,心思更细,连忙上前一步,想打圆场:
“这位夫人,舍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几位,还请海涵。这雅间……既然几位先到,我们另寻他处便是。”
说着,就想拉郭芙离开。
“放手!”郭芙正在气头上,哪肯罢休,一把甩开武敦儒的手,对着门外尖声喊道:“来人!掌柜的!伙计!都死光了吗?!给我把这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轰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芙儿!住口!”
这个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黄衣裙的美妇人快步走了进来。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气质雍容,风姿绰约,正是如今丐帮帮主、郭靖的夫人黄蓉。
黄蓉显然是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她先是目光严厉地瞪了郭芙一眼,然后迅速扫过雅间内的三人。当她的目光落在主位那位似笑非笑的月白长衫男子,以及他身旁那两位气质卓然的女子身上时,脸色骤然一变。
作为天武宗的内门弟子,黄蓉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家宗门的最高层?那位看似悠闲的年轻男子,可不正是天武宗宗主吗?旁边那两位,除了宗主夫人王语嫣和赵昭外,还能有谁?!
黄蓉当下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竟然冲撞到了这三位头上?!还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搬出郭靖的名头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