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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于亡妻冯蘅的墓前焚毁了《九阴真经》,了却多年心结。那缠绕心头十五载的执念与悔恨,随着经书灰烬随风飘散。他独自在墓前静立良久,直到夕阳将桃花林染成一片暖金。
“阿蘅,”他轻抚冰凉的墓碑,声音是罕见的柔和,“真经……已随你去了。那孩子……叫郭靖的,憨直了些,但心性纯良,待蓉儿真心。你……应当会喜欢吧。”
海风拂过,桃花簌簌,似在回应。
心结既解,囚禁周伯通的理由便也荡然无存。当年他困住老顽童,一半是因真经下落,一半则是恼怒他顽劣毁约。如今,真经已焚,女儿婚事也已定下,黄药师心头那点因迁怒而生的郁气,也散了大半。
于是,在某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黄药师悄无声息地来到囚禁周伯通的山洞外。他负手而立,看着洞口的铁栅栏,以及周围自己精心布下的奇门阵法,沉默了片刻。
“老顽童,”他淡淡开口,“这些年,委屈你了。”
洞里正鼾声如雷的周伯通,猛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窜到洞口,扒着栅栏,睡眼惺忪道:“黄老邪?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作甚?又想出什么新法子捉弄我?”
黄药师没理会他的咋呼,衣袖轻拂,几道无形劲气射出,精准地破坏了阵法几处关键节点。随后,他屈指一弹,“叮”一声轻响,铁栅栏上的铜锁应声而落。
“阵法已撤,锁已开。”黄药师转身,青衣在月光下微微飘动,“明日一早,自行离去吧。船在码头西侧。”
说完,他不等周伯通反应,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桃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伯通愣在洞口,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栅栏门。
“吱呀——”门开了。
周伯通又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穿过原本阵法笼罩的区域,真的毫无阻碍。
“真……真放我走啦?!”周伯通呆立原地,足足愣了半盏茶功夫。然后,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般在他脑子里炸开。
“嗷——!自由啦!老顽童自由啦!黄老邪终于想开啦!哈哈哈哈!”周伯通一蹦三尺高,像个猴子一样在洞口手舞足蹈,惊起了林中栖息的几只海鸟。
他冲回洞里,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胡乱一卷,抱在怀里,然后又冲到洞口,对着黄药师离开的方向做了个大大的鬼脸:“黄老邪!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以后再也不骂你是臭石头了。”
发泄完,周伯通撒开脚丫子,朝着码头方向狂奔而去。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没离开这个破岛了!
中原!美酒!烧鸡!热闹!我老顽童回来啦!
周伯通很忙在码头西侧找到了那条小船。他迫不及待地跳上船,胡乱扯起帆,小船歪歪扭扭地驶离了桃花岛,奔向自由的中原。
……
数日后,临安城,最繁华的“状元楼”。
此时正值午市,酒楼内人声鼎沸,宾客满座。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食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忽然,一个头发蓬乱、衣着古怪的老头,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正是刚刚回到中原的周伯通。
周伯通深吸一口气,闻到那久违的酒肉香气,陶醉得眯起了眼。但他没忘了“正事”。
只见他一个箭步窜到酒楼正中央的空地,运起内力,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喂!都听我说!特大消息啊……”
酒楼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怪老头。
周伯通见吸引了众人注意,更加来劲,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开始了他绘声绘色的“表演”:
“你们知道西毒欧阳锋吗?就是那个整天玩蛇、自以为天下第一的老毒物!”周伯通故意卖关子。
“知道啊!五绝之一嘛!”有江湖汉子接话。
“他怎么了?”更多人被勾起兴趣。
“嘿嘿!”周伯通一拍大腿,表情夸张,“他呀!栽啦!栽大啦!让人像种萝卜一样,‘噗嗤’一下,给种进桃花岛的沙滩里啦!就露个脑袋在外面!哈哈哈哈!”
“什么?!”满堂哗然!
“种……种地里了?还是沙滩?”
“谁干的?东邪黄药师?不太可能吧,他俩不是齐名吗,武功应该也在伯仲之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