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以力破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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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试剑亭。

黄药师将众人引至此处。亭外桃花烂漫,亭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一边是李子轩、洪七公、江南七怪、郭靖组成的“提亲团”,另一边是欧阳锋、欧阳克组成的“竞争者”。黄药师居中,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闪烁着算计和考量。

他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讨好和期待的欧阳克,又看了一眼憨厚站立、眼神坚定却略显紧张的郭靖,心中已有计较。

“既然两位贤侄都来了……”黄药师缓缓开口,“那么,老夫便按照先前所言,设置三道关卡。今日,先试第一关。”

他目光扫过郭靖和欧阳克:“老夫早年曾于东海观潮,悟得一曲《碧海潮生曲》。此曲以音律摹写潮汐涨落、海涛汹涌之象,可扰人心神。第一关,便是音律之试。”

他从袖中取出一管晶莹如玉的箫,继续说道:“老夫会吹奏此曲。你们二人,需以乐器,随曲打节拍,并抵御曲中内力侵扰。能坚持到最后,节拍不乱、心神不溃者,便算通过此关。”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异。

欧阳克闻言,眼睛一亮!他身为白驼山少主,自幼风流,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在音律一道上更是颇有造诣!这种“文艺范”的考验,正是他的拿手好戏!他自信满满地看了一眼郭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在他看来,郭靖这种憨傻木讷的草原小子,怎么可能懂音律?这第一关,他赢定了!

郭靖眉头紧皱。他从小在蒙古长大,接触的是草原牧歌和战鼓,对这种细腻复杂的音律,完全是门外汉。别说打节拍抵御内力,就是听懂曲子都困难,他求助般地看向黄蓉和李子轩。

黄蓉也是面露忧色。她知道郭靖不通音律,这关对他极为不利!她着急地看向李子轩和洪七公,希望他们能想办法。

洪七公挠了挠头,嘀咕道:“音律?这玩意儿老叫花也不懂啊……黄老邪这是故意为难靖儿吧?”

江南七怪更是面面相觑。他们行走江湖,靠的是武功和义气,音律?那是文人雅士玩的,他们只会听戏。

唯独李子轩,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知晓剧情,早已料到黄药师会出这类刁钻考题。因此在出发前,曾私下提点过郭靖。

李子轩对郭靖道:“靖儿,音律你不懂,但节奏和力量,你懂。黄岛主的曲子,不仅是旋律,更是内力与音波的结合。你不必去理解旋律,只需感受其‘力’的波动,用你自己的力量去回应、去碰撞。记住,声音也是武器。”

他还教了郭靖一个简单的技巧,那就是以内力敲击出特定的节奏,然后转化为有规律的音波,用以对抗和抵消外来的音波攻击。

郭靖虽然不懂原理,但他肯下苦功啊,而且执行力超强。他将李子轩教的方法牢牢记在心里,并练习了几次。

此刻,面对黄药师的考题,郭靖虽然紧张,但想起李子轩的教导,眼神渐渐坚定。

黄药师不再多言,手持玉箫,立于亭中。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吹奏《碧海潮生曲》。

箫声幽幽响起,初时平和,如月下潮汐轻涌。但很快,箫声渐转急促,音调起伏,仿佛潮水层层推进,浪涛拍岸!声音之中,蕴含着黄药师精纯深厚的内力,化作无形的音波,朝着亭中众人弥漫开来!

除了李子轩外,所有人只觉得心头一阵烦闷,气血隐隐翻腾,于是众人连忙凝神静气,开始运动抵抗。

欧阳克拿起两根竹节。他凝神倾听箫声,手腕轻抖,开始用竹节相互敲击,节奏轻快,与箫声旋律相合,抵消了侵袭。他确实精通音律,敲击的节奏与黄药师的箫声配合得相当不错,虽然也感受到了声波的冲击,但尚能支撑。他得意地看了一眼郭靖。

再看郭靖。他站在原地,双目微闭,仿佛在“倾听”,但眉头紧锁,显然对旋律毫无感应。

黄蓉心急如焚:“靖哥哥……”

就在众人以为郭靖即将“出丑”时,他猛地睁开眼,从地上捡起一节之前就准备好的粗竹筒,握在手中。

然后,郭靖深吸一口气,运转北冥真气,灌注于竹筒之上。

“咚!”郭靖用力敲击竹筒一端,声音沉闷,却带着一股浑厚的波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郭靖完全不去理会黄药师箫声的旋律变化,只是按照李子轩教导的特定节奏和力度,连续敲击!每一次敲击,都灌注了不同强度的内力,声音虽然单调,但那蕴含内力的音波,却如同厚重的海浪拍击,简单粗暴地朝着黄药师发出的萧声对冲过去!

这正是简化版的“天龙八音”——以力破巧,以拙胜工!

黄药师正在吹奏,忽然感觉到一股厚重而带有冲击力的音波,蛮横地撞入了自己的音波领域!这股音波毫无旋律美感,纯粹是力量的宣泄,但竟然有效地干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