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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黄蓉手脚麻利地弄来了几样精致的小菜,用食盒装好,递给洪七公,还附赠了一坛天武宗秘酿的“玉露天仙”。
洪七公眉开眼笑,提着酒菜,晃晃悠悠地再次走向了那片“种植”着黄药师的山茶花园。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既不失朋友义气,又能有效“劝服”黄老邪,同时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来到花园,远远就看见黄药师依旧保持着“出土文物”的造型。
洪七公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走了过去,在黄药师面前席地而坐,打开食盒,摆好酒菜。
“嘿,黄老邪!还在思考人生呢?”洪七公语气轻松,仿佛老友闲谈,“来来来,别客气,老叫花带了点下酒菜,还有蓉儿特意给的玉露天仙酒!咱们哥俩好久没一起喝一杯了,今天正好,对花饮酒,别有一番风味啊!”
黄药师冷冷地扫了洪七公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他现在不想说话,尤其不想跟这个看起来幸灾乐祸的老叫花说话。
洪七公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小心翼翼地放到黄药师面前的地上。然后夹起一块笋丝,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还发出夸张的赞叹:“嗯!蓉儿的手艺就是好!这笋丝,鲜嫩爽口!黄老邪,你不尝尝?哦对了,你现在不方便……要不老叫花喂你?”
黄药师额头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洪七公嘿嘿一笑,抿了一口酒,开始进入正题:“黄老邪啊,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老叫花有话就直说了。你反对靖儿和蓉儿的婚事,无非是觉得靖儿憨傻、木讷、配不上你家黄蓉,对吧?”
黄药师依旧沉默,但眼神表示了默认。
洪七公放下酒杯,正色道:“黄老邪,这你可就看走眼了!郭靖这孩子,是大智若愚!他心地纯良,重情重义,毅力惊人,武学天赋也是很不错的,你想想,他才练武几年?就他现在的成就,可是其他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更难得的是,他对蓉儿那是掏心掏肺的好!蓉儿聪明,但有时候太跳脱,需要靖儿这样的踏实人稳着。蓉儿对靖儿,那也是死心塌地!为了靖儿,她连我这老叫花都能哄得团团转,变着法做好吃的,就为了让我教靖儿武功!这份心意,你当爹的,难道看不出来?”
黄药师眼神微微一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洪七公继续:“再说了,你看看靖儿的背景!他师父是谁?是那位传说中的天武宗宗主!这位的实力有多恐怖,你现在亲身体会到了吧?有这样的大佬撑腰,靖儿的前途能差?你反对,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黄药师嘴角抽搐,想起了被一掌“种”下的屈辱,怒火又起,但也多了几分忌惮。
“还有啊,”洪七公压低声音,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你想想,你现在这样……好看吗?传出去,‘东邪黄药师被种在花园里当盆栽’……这名声,啧啧。你总不想一直这样吧?那位李前辈说了,等你想通了,就放你出来。何必呢?为了那点面子和偏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女儿的幸福重要,还是你的固执重要?”
洪七公的劝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谓“苦口婆心”。
黄药师听着听着,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纠结和思索。洪七公的话,有些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他并非完全不讲道理,只是爱女心切加上性格傲娇,让他一时难以接受。而现在,“物理说服”和“心理疏导”双管齐下,他开始认真思考自身的原因。
看到黄药师神色松动,洪七公心中暗喜,趁热打铁,举起酒杯:“来,老黄,喝一杯!为了蓉儿的幸福,也为了你早日‘重见天日’,干杯!”
黄药师瞪了洪七公一眼,但最终还是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脖子,就着洪七公递到嘴边的酒杯,抿了一口酒。酒入喉,辛辣中带着甘醇,就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