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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说，都要说上一分钟啊。”
“如此庞大的国力，如此地大物博的资源，如此一代代人才的垒积。”
“说句不好听的。”
“只要日月联邦想，我们星罗帝国就算再加上天斗联邦，分分钟，就能被人家横推了去。”
戴天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恩慈看着他，继续道。
“哪怕到了如今，黄金大世降临，成神时代来临。”
“日月联邦的底蕴，还在往上攀升。”
“先是陈新杰第一个突破，然后是云冥，是千古迭停。”
“下一个呢？”
“关月？余冠志？董子安？”
“又或者是雅莉？龙夜月？千古东风？”
恩慈一个个数着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日月联邦境内，有望冲击神境的天骄。
“可我们呢？”
“整个星罗帝国，连下一个有机会成神的存在，都没有啊！”
这话一出，戴天灵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恩慈说的，句句属实。
星罗帝国，偏安海外一隅。
虽说被他和恩慈联手，推到了国力的顶峰，可那顶峰，放在日月联邦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没有足够的天才，没有足够的资源，没有足够的底蕴。
连一尊新的神明，都捧不出来。
若不是东海地区，被那异位面的斗龙科技霸占，分了日月联邦的心神。
若不是日月联邦内部，各大家族、各方势力勾心斗角，顾此失彼。
他们星罗帝国，在人家眼里，又算个什么东西？
只怕连个屁都算不上。
戴天灵缓缓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星罗帝国的皇帝，当得窝囊。
堂堂一国之君，一代帝王，手握天下权柄，坐拥百万雄师。
可在这神明的时代里，在日月联邦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面前。
他这点权势，这点国力，这点所谓的天骄辈出。
全都，苍白得可笑。
“老师。”
戴天灵睁开眼，望向恩慈，声音低沉。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恩慈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案几上那杆万灵血煞旗，看着旗面上流转的幽冷血光。
过了许久，许久。
恩慈缓缓抬起头，那双慈悲而浩瀚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沉淀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望向戴天灵，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看透了世事、也下定了决心的决然。
“陛下。”
“我们也加入进去。”
这话一出，戴天灵的身形，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望向恩慈，那双沉稳隐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恩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成也好，败也好。”
“再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日月联邦那座山，压了我们数千年。”
“今日若不搏这一把，日后，就连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戴天灵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恩慈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要做出这个决定，星罗帝国，就要踏上那条以万千生灵血祭、换一国气运的路。
一旦失败，他戴天灵，将背负万古骂名，成为史书之上，那个为了成神而不惜血祭万灵的灭国之君。
遗臭万年。
可那又如何？
戴天灵缓缓攥紧了拳头，一双邪眸白虎的眸子，在灯火映照下，渐渐亮起夺目的光。
他戴天灵，从来就不是什么庸主。
怕这怕那，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如何能在这神明的时代里，干出一番大事业？
当初星罗帝国被赶出大陆，几乎亡国的时候，他的先祖们，何曾怕过？
正是那些个不惧万难、敢赌敢拼的先祖，才为星罗帝国，搏出了今日这一隅安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