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范鹤霄把那些东西大致过了一遍之后没有多停留,转身朝自己的石屋走去。
屋子里还是他离开之前的样子,木桌、木椅、那张铺着旧垫子的矮床,窗台上摆着一只偏暗的杯子,杯口边缘有几道干了的茶渍。他在桌边坐下来,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摆在桌面上。
三颗定海神珠并排放在一起,偏蓝的光互相映着,把桌面上那层木纹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新得到的那颗,珠子表面传回来的触感温热,和之前那两颗一样,不排斥他的触碰,但也不回应他的催动。
他把三颗珠子收好,在心里记了一笔。用不了的东西再多也是摆设,什么时候能真正催动它们,得等机缘。
那半截枪头和那颗灰白色的破珠子被他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会儿。
枪头上的锈迹刮不掉,指甲刮过去只会留下一道浅白的印子,露出来的位置很快又会被暗色重新盖住。
那颗破珠子上的裂纹他数了一遍,从表面延伸到内部的至少有三四十条,每一条都深得能看到内部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像被反复摔过很多次的东西。
他问了一句:“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九幽冥火沉默了一息:“我现在看不出。”
紫薇天火没有说话,但它的火苗微微偏了一下方向,像是做了个认可的动作。
范鹤霄把两样东西收好,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他打开自己的状态面板看了一眼,遮天之塔一路闯下来,等级已经到了三十级的门槛上。
再往前一步就要闯晋升秘境,闯过了就能真正进入鬼域世界深处,不再被三十级的规则困在安全区外围。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正浓,路灯的暖黄色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
那些小院的轮廓在夜色中安静地立着,远处的防护罩光带还在稳稳地亮着。
他在十八区待了很长时间了,从最开始那个只有几十个人、连三十级都突破不了的死亡区,到现在这个有矿山有泉水有秘境、排名第一的大区。该做的事差不多了。
时间到了。
他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从椅子上消失,屋子里只剩下那张空了的木桌和桌面上那杯凉透的水。
丙子区三十八号城隍殿里,范鹤霄坐在主位上,后背靠着那张宽大的椅背,手指捏着眉心揉了好一会儿。
那身暗红色的城隍官袍挂在他身上,料子笔挺,领口和袖口的云纹还是崭新的。
他闭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翻着那些东西,遮天之塔里四十层的斗兽场、六道殿里那些漫长得数不清的日子、天道殿里那些云雾缭绕的宫阙,还有晁衍那尊黑色法相按下来的手掌。
那些画面叠在一起,和眼前这座古旧的大殿比起来,像隔了好几层。
他睁开眼扫了一圈殿内的陈设。
和他走之前没什么区别,柱子上的纹路还是那些纹路,香炉里的烟还是那几缕,连地面砖缝里嵌着的灰都还在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