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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鹤霄踩着灭世黑莲从鬼兵方阵上方掠过去。
两颗定海神珠在他身侧旋转，珠身表面的水纹持续地流动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偏蓝的护层。
他落到十大魔将中间的位置，玄罗剑从储物袋里弹出来，剑身上的暗色和灭世黑莲的紫黑色光芒融在一起。
第一只魔将朝他冲过来，体型比其他几只大了一圈，周身的暗色凝成一层厚重的壳。
范鹤霄没有退，他把定海神珠的水纹之力引到剑身上，一剑劈出去，那道剑光带着一层偏蓝的水色切进魔将的暗色壳里，从肩头一直切到腰侧。
那只魔将的身体从裂缝的位置裂开，暗色的核心暴露出来，范鹤霄补了一剑把那颗核心刺穿，整只魔将散了。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他在鬼兵方阵的掩护下和十大魔将轮着交手，灭世黑莲的花瓣在他周身旋转着，把那些试图偷袭的暗色攻击挡开。定海神珠的水纹护层在每一次碰撞中微微震荡，但一直没碎。
他打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放得开，大罗金仙的仙力在经脉中奔涌着，鬼婴境后期时那种捉襟见肘的窘迫早就没了。
最后一只魔将倒下的时候，范鹤霄站在满地暗色的碎末中间，周身的三颗至宝还在缓缓转动着。
他抬头看向天帝和天魔之主的方向，那边也接近了尾声。
天帝站在一片碎裂的云层中间，白袍已经被血染了大半，偏白的光从他体内一层层地往外涌，每涌出一层他的身体就薄一分。
天魔之主站在他对面，暗色的盔甲碎得只剩几块挂在身上，偏红的光在头部的位置忽明忽暗。两人最后一次撞在一起，天帝把所有的力量都压进了那一击里，偏白的光和暗色在碰撞点炸开，整片天幕在一瞬间亮到了极致，然后暗了下去。
天魔之主的身影从边缘开始碎裂，像被敲碎的瓷器一样一片片地落下来，最后化成了一团散开的暗色融进了空气中。
天帝站在原地，白袍上的血还在往下滴，那层偏白的光已经薄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紫霄宝殿的方向，然后缓缓坐了下去，再没有站起来。
千年的大战把天庭变成了一片废墟。
宫阙群几乎全平了，那些曾经连成一片的琉璃瓦屋顶只剩下一堆堆碎瓦散落在地面上，玉石柱子断得到处都是，回廊的栏杆碎成了一段段的，歪斜地插在土里。
天兵天将的残部在废墟间收拾着还能用的东西，那些仙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疗伤，有的在清点损失。
范鹤霄站在紫霄宝殿前的广场上，穆月从侧面的废墟中走出来，她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和暗色的痕迹，但人没事。
她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个人看着面前那片面目全非的天庭，沉默了好一会儿。
幸存的仙人们在紫霄宝殿中汇聚。
大殿的穹顶缺了一大块，偏白的光从裂口处落下来，照在那些站着的仙人身上。
宝座上的天帝比之前老了很多，白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那层偏白的光在他身上只剩下一层极薄的底子，他坐在那里看着殿内的众人，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还和之前一样清楚。
范鹤霄站在人群里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