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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押着人进了城主府的大门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范鹤霄从屋顶上跳下来回到屋里,把看到的事情和穆月说了一遍。
穆月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些被带走的人,就是新来的。”
范鹤霄点头。
他第一次进凤阳城的时候,那些士兵看他的肤色不对,要不是薛山把他领走了,恐怕他也会成为被押进去的那一批。
“得去看看。”他说。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晚上去城主府探一探。
第二天入夜之后他们出了庭院,沿着街道朝城主府的方向走。
凤阳城的夜路不算暗,街道两侧的灯笼还亮着,但行人已经很少了,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的,都是低着头快步赶路,像是不愿意在外面多待。
城主府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围墙很高,比周围的建筑都高出半截,墙头上嵌着一排排的尖刺,墙根下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盏风灯,光线昏黄,把墙面上映出一层偏暗的轮廓。
他们没有走正门,从侧面绕到了府邸后方的一处矮墙边。
范鹤霄先跳上去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院子里灯火通明,一队队的士兵在巡逻,但巡逻的路线是固定的,中间有空隙。
他招了一下手,穆月跟着翻了过来。
两人贴着墙根往深处走,绕过两排厢房之后来到了一处宽敞的院落。
院子的地面上站满了人。
那些普通人被绳索串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面色灰白,有人在小声地抽泣,有人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
院子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身形偏高,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层偏红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
他走到最近的那个人面前,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低下头直接咬在对方的脖颈上。
那个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就没声音了。
中年男人的周身泛着一层红光,那层光在他身上亮了几息之后暗下去,被他咬住的那个人已经软倒在地上,皮肤变成了灰白色,整个人干瘪得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
尸体旁边滚落出一块红色晶体,但颜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红,像被用过很多次、耗尽了能量的废料。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色的液体。
他舔了一下嘴唇,目光转向了下一个。
范鹤霄站在墙根的阴影里,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把第二个人拖过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红光,同样干瘪的尸体和淡到几乎无色的晶体。
范鹤霄看懂了。
那个中年人,也就是凤阳城的城主徐雷阳,他在直接吸收活人体内的厄晶能量。
那些被咬过的人,体内的红色晶体变成了淡到发白的废料,跟之前范鹤霄自己杀的那些厄人留下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