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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朝后倒去,后背落在地面上,能感觉到泥土和碎骨硌着他的脊柱。
他的心跳在慢慢变慢,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连他也数不清了。
然后他体内的涅槃经开始动了。
那道金光不受控制地在他经脉中自行流转起来,越转越快,像一条被点燃的河流。
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那个贯穿的伤口边缘渗出来,沿着他周身扩散,覆盖了他的身体表面。
那层金色的光壳在他体表持续亮着,边缘的暖色光晕在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从极慢的状态重新恢复,一下,又一下,比之前更稳。
范鹤霄醒来的时候,那双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躺着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具散了架的壳,但在他坐起来的那个瞬间,那层感觉就变了。
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着,像一条被点燃的河流,沿着经脉不断地循环往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这层金光的冲刷下越来越凝实,那些之前被忘川搅乱的、被断渊震散的、被长时间战斗磨薄的边界,都在一点一点地重新变得清晰。
十纹阴丹悬在丹田中央,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色光丝,那些金丝从阴丹表面延伸到经脉中,像树根一样扎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了,胸口的伤口已经被金光填满了,连衣袍上那个窟窿都在金光中慢慢合拢。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后同样亮起了一轮金色的光轮。
那层光轮的形态和他之前在对方身上看到的几乎一样,边缘泛着暖色的光晕,但比对方的那一轮更亮一些,像刚被点燃的火堆。
"置之死地而后生。
"
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犹豫太久,握着玄罗剑重新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一截,那层金光在他移动的时候像一张被风鼓起的帆一样拖在他身后,把他每一次出剑的力道都往上推了一层。
两人在废墟般的乱葬岗上空再次交锋。
紫白色的雷电和暗金色的龙影交替炸开,九幽冥火的紫黑色火流和涅槃经的金色光轮在半空中反复对撞,剑光如水银泄地般从各个方向倾泻而出。
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留下新的痕迹,坟堆被削平又再被削平,碎石和碎木在被掀起来之后又被后续的气浪碾成更细的粉末。
范鹤霄感觉自己打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涅槃经的金光持续流转着,维持着他的状态,那层光壳不像对方那种需要主动维持的防御,更像一种被动的恢复,每一次阴力消耗之后都会有新的补充从经脉深处涌上来。
他出剑的频率越来越快,龙煞变和万钧雷体在那层金光的加持下也开始共振了,三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层持续转动的循环。
他不知道打了多久。
天色从血月当空打到了天幕偏暗,又从偏暗打到了那轮血色月亮重新升起来。
周围的乱葬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地面像被翻过无数遍的旧田,坑坑洼洼地分布在整片战场上,那些枯树和墓碑早就不见了,只剩下碎成末的石粉和木屑混在泥土里。
然后他又被击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