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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该认输
"。
那层东西在他心里松动了。
他盯着对方,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范鹤霄体内那层东西彻底松开了。
紫黑色的火焰从他体表猛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火光覆盖了他的全身,像一层活着的壳。
那些火焰在跳动的时候发出持续的灼热声响,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偏暗的光晕。
他头顶上方浮现出一朵紫黑色的火莲,莲花缓慢地旋转着,花瓣边缘的火光在持续的翻涌中不断调整着形状。
他站起来了。
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站起来的动作很稳,膝盖没有弯,后背是直的。
他的眼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层暗淡像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样,瞳孔里又亮起了光,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好胜劲。
"老子来这里靠的当然是实力!
"
他的声音比之前大,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如果不是实力,老子早就死了!投机取巧?只要能获胜,没有投机取巧!老子要的是活下去!
"
对方看着他,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那层意外平复了,变成了另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安慰。
范鹤霄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他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从原地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对方面前,玄罗剑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剑刃带着紫黑色的火焰从侧面切出。
三道剑影几乎同时落下,分别覆盖了对方的肩颈、腰侧和胸口,角度刁,速度快。
对方抬剑格挡,但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他挡住了两道剑影,第三道从他防御的间隙中穿过,在他手臂外侧留下了一道焦痕。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之前那种从容彻底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之前从未在镜像脸上见过的东西,像一层壳终于被敲碎了,露出了里面的实底。
范鹤霄没有停下来。
流影从他剑刃上推出去,细碎的剑影像一张展开的网一样覆盖了对方周围的空间,每一道剑影都带着紫黑色的余焰。
紧接着断渊接上了,一道偏细的暗色剑光穿过那些碎片剑影之间的间隙,精准地刺向对方体内那道正在试图重新凝聚的渊点。
那些剑光越来越快,一剑接一剑地落在对方身上,没有间隙。
对方的身影在被持续击中的过程中从边缘开始变薄,像一层被反复冲刷的纸,正在一层层地被剥离。
他挡了前面几剑,但后面几剑他已经挡不住了,身形在那片持续不断的剑光中碎裂开来,散成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灰白色的天幕下。
范鹤霄在确认对方完全消失之后停了下来。
周身那层紫黑色的火焰像被浇灭了一样迅速褪去,火莲也在他头顶消散了。
他握着玄罗剑的手还没有完全松开,但指节已经在慢慢放松了。他迈了一步,然后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撑了一下剑柄才勉强没有跪到地上去。
腹部的伤口疼得厉害,血已经把他的衣袍染透了一大片。
他站了好一会儿,呼吸又粗又重。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力亏空得很厉害,丹田几乎是空的,经脉里流动的阴力稀薄得像一层快干的水迹。
但胸口那股战意没有退,反而比之前更烫了,像一簇被重新点燃的火,烧得他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他撑着剑缓缓坐到了石板地面上,靠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灯柱上,把玄罗剑横放在膝盖上。
血还在渗,但渗得比之前慢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看了一眼广场周围那些依然凝固着不动的十八区模样,然后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呼了口气,看向灰白色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