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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能确定对方复制不了的,只剩下一样东西——九幽冥火。
"对,这玩意儿他总复制不了吧。
"
他决定赌一把。
他又挡了对方一击,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手臂上的麻木感还没有完全退去,但他在后撤的同时左手已经悄悄收了回来。
他装作继续用剑硬扛的样子,脚下滑了一步,避开了对方扫向他腰侧的一剑。
就趁着这个时间差,他左手猛地抬起来,一团紫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瞬间成形,没有停留,没有蓄力,直接被他朝对面的方向推了出去。
九幽冥火离开他掌心的速度很快,那团火焰在半空中拉长、收窄、变形,一只紫黑色的火凤从火焰中成形,翅膀展开时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
火凤的飞行轨迹偏斜,绕过了对方剑锋的正面,从侧面撞向那道身影的躯干。
对面那个
"范鹤霄
"抬起了左手,掌心朝前,像是也要凝聚出什么,但他的手心只有一层微弱的光芒闪了一下就灭了。
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够了。
火凤撞在他胸口的位置,紫黑色的火焰炸开来,沿着他表面蔓延,覆盖了他半边身体。
那道身影在被火焰灼烧的部位开始变形,轮廓从清晰变得模糊,边缘像被点燃的纸张一样卷曲、剥落。
范鹤霄没有停下。
他趁着对方被火焰缠住的同时又压了一步,玄罗剑从侧面切进去,精准地落在那道身影的颈侧。
剑刃切入的阻力比预想中的小,像切开一层偏软的壳,整道身影在被击中之后僵住了片刻,然后从被切到的位置开始崩解。
像被风吹散的灰一样,那道身影从边缘向中心消失,几个呼吸之间就彻底不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灰色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喘气,玄罗剑的剑尖垂向地面,上面的光正在慢慢暗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口子,衣服破了好几处,有的已经渗出血来了,左肩那道稍微深一些,但还不算严重。
"赢了。
"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这赢得也太不敞亮了。正面对打他根本打不过,要不是对方复制不了九幽冥火,他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个灰房间里了。
他靠着墙坐下来,把玄罗剑放在身边的地面上,仰头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丹田里的九幽诀还在自动转着,阴力正在缓慢地恢复,修复着那些被划开的皮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降下来,呼吸也在逐渐平稳。灰色房间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安静得像被放在一个盒子里。
他不知道下一扇门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但现在他只想先坐一会儿,等身上的伤缓过来再说。
他在灰色房间里坐了好一阵,等最后一缕阴力也恢复到位了,才从地上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肩膀,之前被打出来的那些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紫白色的印子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又回到了那条望不到尽头的白玉长廊里。
两侧的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他扫了一眼自己刚走出来的那扇门,门板已经恢复了原样,像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