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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从肩胛骨的方向看向范鹤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主人,这里我顶着。
"
范鹤霄站在沈婉的身侧,玄罗剑撑在地面上,剑尖嵌入碎石缝隙中,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坐下去。
他看了一眼挡在前方那道正在渗血的黑色身躯,然后看向渡厄。
他的眼睛在那时候发生了细小的变化,瞳孔周围的白色区域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红色纹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划开了。
他握剑的手从发抖变成了稳定,指节重新收紧,掌心重新贴合剑柄的纹路。
他的声音无比的阴沉,每个字都无比缓慢充满力量。
那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渡厄已经其他僧人。
“你们这些秃驴!伤了我的人!还敢唧唧歪歪的!你们就该死!”
范鹤霄站在那道正在渗血的黑色身躯后面,握剑的手掌重新贴合了剑柄的纹路。
他能看到敖渊躯干侧面那些正在向外渗血的裂口,有几道深可见骨,鳞片边缘翻卷着,暗色的血珠沿着鳞片的弧度缓慢地滚落。
那些血的温度他没有触碰,但他能感知到它正在从敖渊的身体里持续地流失。
他想起沈婉倒在他面前的那一次。
那时候他在鬼潮边缘,实力太低,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看着那柄铁戟穿过她的胸口,看着她倒下去,看着她的血从暗红色变成更深的颜色。
那种感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真正离开过。
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在晨光中重新涌上来,从胃部向上翻涌,堵在喉咙和胸腔之间的某个位置,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金属片,每一次折动都在发出即将断裂的声音。
他站直了身体。
玄罗剑从碎石地面中拔出来,剑尖离开地面的时候带起一小片碎屑。
他头顶的城隍印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印身表面涌出,形成一层比之前更密更厚的光膜,覆盖了他的肩膀和后背。
他身后的阴天子棺虚影同时展开,棺盖微启,暗红色的光芒从棺中涌出,贴在他的背部,像一层持续流动的护体层。
他周身原本暗淡的雷光在他重新站直的过程中开始重新亮起,从零星的电弧恢复成持续流动的雷光层,龙煞变的黑色光晕在雷光下方同步亮起,细密的暗色鳞片在他的小臂和颈侧重新浮现。
紫白色和紫黑色两种颜色的光芒在他体表交织,像两条互相缠绕的蛇,正在同时收紧它们的身体。
他冲出去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在他起步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渡厄在范鹤霄冲出的瞬间往后撤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