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等天黑站在人群前方,手里的武器还没放下,他的眉头拧着,上下打量了那道红色身影好几眼,然后用一种不加修饰的语气开口:
"你这老秃驴,到底是人是鬼?
"他握着武器的手指收紧了些。
渡厄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像被固定住了一样。
他看向等天黑的方向,目光平静得像在注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人死为鬼,转世为人,生生死死,轮回不止。老衲是人也好,是鬼也罢,都是皮囊表象。重点在于——各位施主刀兵杀伐,业力缠身,再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皈依佛门,渡去一身灾厄,方是正道。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尾音微微上扬,落在耳朵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牵引力,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往某个方向轻轻拉了一下。
那几个等级偏低的御鬼者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像被那层声音牵引着想要靠近一些,迈出半步之后又自己停住了,像刚反应过来,然后往后收了一下脚。
那一瞬间很短暂,但范鹤霄注意到了。
九幽冥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来,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认真劲儿:
"这些是佛门的人,但那层清净底下已经被污染了。你看他们身上那层金光,干净吧?但底下在淌黑水。佛门本身就不全是干净东西——最干净的表面底下,往往藏着最脏的底子。这几个家伙,里面早就透了。
"
范鹤霄没有接话,向前迈了一步。
玄罗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蜂鸣,剑身表面的黑色光泽在晨光中持续流转着,像一层不断翻动的深水。
他周身缠绕的阴力从散漫的状态开始收紧,聚拢,在体表形成一层比之前更密实的阴力壳。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之后地面的细微震动都在向周围扩散,把那些试图往前靠的低阶御鬼者从那种被牵引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渡厄的目光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移过来了。
那层平静的、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范鹤霄身上,在接触到那层正在收紧的阴力壳时,笑意顿了一下——没有消失,但有一瞬间那种固定的弧度像被人从背面按了一下,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纹。
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像在确认什么:
"地府的气息……贫僧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那个停顿之后,他的嘴角重新弯起,弯的幅度比之前稍大了一些,那笑容变了,不再是固定的慈悲,而是带着一种更鲜活、更像活人的表情,像一层完美的釉面被从下方顶出了细小的裂纹,
"施主,你来自地府?这么年轻就到了阴丹境,天赋了得。贫僧见过几位地府的同道,都没有施主这般年轻。不如——皈依佛门?
"
范鹤霄眼神一缩。
头皮发麻。
这个秃驴竟然知道地府,那就是这些秃驴并不是鬼域世界的原本产物。
而是一样被鬼域世界掠夺来的人。
范鹤霄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在那一瞬间抬起,玄罗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裹着紫白色的雷光从他剑锋上弹出,朝渡厄的胸口切去。那道剑气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剑弧边缘的雷光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持续不散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