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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撕扯着海面上翻滚的雾气。
两百米长的无畏堡垒如同一头巍峨耸立的黑铁巨兽，横卧在大海中央。
而在战舰四周，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破旧木筏、漏水舢板与冒着黑烟的小渔船。
数以千计的破船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将整座战争堡垒围得水泄不通。
刺鼻的海腥味、腐烂的鱼臭味与难民身上许久未洗的恶臭混合在一起，随风飘散。
甲板边缘，几个自恃实力不俗的二阶男觉醒者领头，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汉子，正站在一艘改装铁皮船的顶棚上。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举着大功率电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冲着高耸的舰桥疯狂叫嚣：
“上面的林领主！大家都是一个海域的大夏同胞，你把天启灭了，成了至高领主，坐拥这么大一座钢铁海岛，凭什么把我们关在外面！”
“系统马上就要抹杀九成人了！你必须无条件放我们登舰避难！”
“把船舱腾出来分给我们！把粮食和淡水分出来！”
“你要是不开门，那就是自绝于同胞！我们一万多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的船壳凿穿！”
喇叭声在海面上滚滚回荡。
几千艘破船上的难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跟着嘶吼起哄，哭喊声、叫骂声与逼迫声响成一片。
甚至有几十艘靠近舷梯的舢板上，有人已经红着眼睛甩出了铁锚与绳梯，试图强行攀爬厚重的黑金装甲。
舰桥顶层，林寂双手撑在合金窗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潮。
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片漠然的寒霜。
对于这帮自诩同胞、实则道德绑架的乌合之众，他反手一记空间风刃或者调转神雷主炮，就能在几秒钟内将他们轰成血雾。
但这一万多人毕竟是埋骨海域仅存的人口基数。
跨海战役在即，若直接杀光，无畏号就等于成了光杆司令；可若是毫无甄选地放任这一万两千多人涌入战舰，顷刻间就会引发疫病、粮食挤兑，甚至引狼入室。
林寂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转身走回会议桌前。
“以涵，星阑，你们过来。”
站在一旁的顾以涵与叶星阑快步上前。
林寂抬眼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外面那一万多条烂鱼，你们都看到了。”
“你们两个是副船长。”
“这帮人怎么收，怎么分，怎么管，你们俩商量出个切实可行的章程。”
顾以涵美眸微亮，挑起黛眉看了叶星阑一眼。
叶星阑嘴角泛起一抹冷艳的淡笑，微微颔首：
“交给我们吧。”
两女转身步入隔壁的密室，厚重的隔音合金门咔哒一声反锁。
密室内，两个平日里各自统御一方的女人拉开椅子相对而坐。
顾以涵修长的玉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神色冷静而锐利：
“星阑姐，乱世之中，男人的劣根性你比我更清楚。”
“这一万两千多人里，至少有七八千个青壮男人。平日里被天启压迫得像条狗，一旦上了无畏号，吃饱了肚子，野心和欲望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叶星阑抱起双臂，暗紫色的旗袍紧贴着饱满的曲线，语气森冷：
“不错，蔷薇会当初就是因为收了几个心思不正的男人，差点被里应外合灭了门。”
“男人上了船，就是行走的炸药桶。我们全船几乎都是女人，他们稍有挑拨就会生出反客为主的心思，绝不能让他们踏入核心生活区半步。”
顾以涵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光芒：
“那七千多个男人，想要活命，就必须卸掉一切獠牙。”
“女人可以全部接收，不论老幼，由你来甄选整编；至于那些男人……我有一个绝户的法子。”
听完顾以涵低声吐出的几句话，叶星阑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看向顾以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
“以涵，你这手腕，真是不减你父亲当年的狠辣。”
“对付贱骨头，就得用绝户计。”顾以涵淡淡一笑。
半个小时后，密室门轰然推开。
顾以涵迈着高挑修长的双腿径直走到林寂身前。
她伸出纤白柔嫩的玉手，动作自然地替林寂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娇俏，眼底却透着刺骨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