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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两边第一排只能撕破脸,长枪直接往对方脸上、脖子、胸口这些要命的地方捅。离得太近,你不捅他,保不准他就捅你。都是被逼的,只能咬着牙硬扛。
到这份上,想跑都跑不了,后头挤着你,只能把胸口、脖子往人家枪尖上送。
战线就跟绞肉机似的,两边各搭上一百多条人命,前排的兵才算松了口气。
可挤得太狠,连第一排耍长枪的空当都没了。不过也有机灵的,抓住枪杆中间或者前头,从上往下扎对方脑袋、脖子。
但毕竟是少数,还没扎着几个人,两排人就被挤得胸口贴胸口,脸对脸。
大眼瞪小眼,干着急,使不上劲。
可双方当官的不让他们白站着吃闲饭,很快派出一批拿短刀、匕首、解腕尖刀的轻甲兵,甚至没穿甲的。这些人从人缝里钻出来,专门往对方脚踝、小腿、膝盖、大腿,甚至下阴招呼。
拿长枪的只能一边跟对方纠缠,一边拿脚踹那些阴险的家伙。
两边较劲半天,都没劲了。各自的小头目赶紧招呼前后换人,让第一排歇口气。
等义军前头累得不行了,赵言就派后阵顶上去,把前阵换下来休息。
步卒那边先不说,单说靠山这一侧的骑兵。地形太窄,骑兵也耍不开,没法来回绕、骚扰。只能端起长枪,咬着牙对冲。
官兵骑兵比义军多一倍,可地形受限,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贺崇带着骑兵打头阵,跟官兵冲了两回。好容易退回本阵,一清点,少了三四十骑,心疼得不行。
赵言看他损失不小,赶紧让贺一龙带人上去换他。贺一龙性子比贺崇更直,一上去就列阵猛冲。
又干了两回合,贺一龙损失跟贺崇差不多。
贺一龙杀红眼了,嗷嗷喊着:“狭路相逢勇者胜,再来!”
官兵的马好是没错,可论骑兵的本事和胆量,真比不过这些一路杀过来的义军。
官兵骑兵看着人多,实际上前前后后对冲了四回,已经折了一二百骑。带队的军官瞅着对面这贼人跟个拼命三郎似的,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毕竟谁都只有一条命。骑兵对冲的时候,不管你是当官的还是小兵,不管穿的是好甲还是烂甲,不管你是老手还是新瓜蛋子——枪头扎过来都一样,挨上就是个死。
官兵一看占不到便宜,也不仗着人多往前压了,慢慢往后退了点。赵言这边也舍不得把骑兵全搭进去,赶紧叫人摇旗,让贺一龙盯住官兵骑兵就行,别玩命。
等谢辛和蒋毅带着步卒上来换防,义军先放了一波远程,然后才冲上去近身开砍。
谢辛手下那帮“孩儿营”射箭挺准,十来步远一轮乱射,不少官兵被射中脸面,当场就翻了。
蒋毅那帮人则在十几步外先扔了一阵标枪,接着举盾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