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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低着头，两手揪着衣角，蚊子似的小声问：“你说啥事啊？咋吞吞吐吐的，也不直说？”
“哦，这样，”赵言压根没觉得有啥问题，大大咧咧讲，“我想弄个军校，得找个靠得住的人当校长。我记得你以前管过练兵……”
“就这？”
“就这！”赵言点头，“那你答应不？”
“我为啥要答应？”马英娘脸一冷，火气上来了。
“我一个姑娘家，当啥鸟校长？”
“你个姑娘家，咋张嘴就带鸟字？”赵言心里嘀咕，可没敢真说出来。
姑娘家脾气真怪，搞不懂。赵言没招，只好试着跟她摆道理。
他不讲还好，一讲马英娘更来气。说服彻底失败，这赵言真没想到，军校的事只好先放下。
不说赵言在洛阳咋样，单说曹变蛟接了赵言的命令，带上参谋徐全和两百亲兵、五百“毛葫芦”，出了洛溧城，往西南伊阙方向走。
伊阙在洛溧城西南三十里，东边是香山，西边是龙门山。古时候大禹开山通水，两山对着一立，石壁陡峭，看着像座门，伊水从中间流过，所以叫伊阙，也叫龙门关。
徐全自从“杀”了军官汤九州，跟了赵言，一直在幕僚位置上干。
他本来是读书人，认得字，一通百通。
学了段时间，历练了几回，行军打仗的事也算懂个大概。按徐全的计划，义军第一晚就歇在伊阙。
按曹变蛟的行军速度，一天走四五十里没问题，但徐全觉得伊阙地势险要，特意让队伍在那歇一晚。正好趁剩下的时间，在那搭个简易营寨。
古代行军不是每天都扎营，很多时候就是带干粮赶路。到晚上，帐篷里、民房里、甚至背风的地方凑合一夜就完了。
因为修营寨太费工夫，只有到了关键地方才值得弄。
当时曹变蛟听说赵言把参谋徐全派给他，虽然早料到会这样，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可他没想到，有这人帮忙策划，一路上倒省了不少事。
以前曹变蛟带兵打仗，虽然多是跟着叔叔曹文召干，也知道那些杂七杂八的麻烦事。每天走多远，在哪扎营，哪取水，哪做饭，一堆破事。
现在有徐全分担，他就能专心琢磨路上可能在哪碰上敌人，到了嵩县怎么攻城这些正事。
义军在伊阙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只留了十来个人看着营盘，剩下的人继续往西南赶路。
老书里写着，伊阙南边全是大山深沟，住的多是些不服管教的蛮*子。可现在这年头，那些不听话的部落早就没了影，但山还是那山，沟还是那沟，当地百姓照样凶得很，不好惹。
赵言拨给曹变蛟的那批“毛葫芦”，曹变蛟一开始还当是从哪儿拉来的灾民老弱。结果等他亲自点验完，发现个个都是好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