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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还写了诗赞呢,什么钟声响彻梵王宫,下通地府震幽灵。他干出这种事来,还请舜王按规矩处置他!”
赵言一听,心里有了数。怪不得张都督能弄来那么多铁料铜料,原来是从这儿来的。这么看,张都督倒是有本事的人,非但不能罚,还得赏才行。
那谯楼说白了就是洛阳的钟鼓楼,里面搁着大鼓大钟,按时报时用的,就是常说的“晨钟暮鼓”。
张都督为了铸炮,盯上了楼里的大钟和白马寺的钟、佛像金装,直接就弄走了。搁以前,拿了也就拿了,谁敢去找“贼寇”说道理?
可如今赵言接手了洛溧城的大小事,给自己套上了个“正当”名头,办事就不能那么糙了。
吕维祺正是瞅准了这点才敢拿这事来给赵言添堵。要么舜王还按流寇那套来,自己把这层皮撕了;要么舜王你就把这层皮披好了,把那些替你办事的人给办了。
赵言听完笑着说:“吕先生胆子不小啊!我就喜欢你这样有啥说啥的。张都督,你有啥说的?”
张都督那也是内斗的老手了,大遂皇帝的胡须都敢拔,董义远的老底都敢掀,还怕你个退下来的南京兵部尚书?
本来吕维祺得在皇帝八年正月因为守不住城才被撤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回提前一年就下来了。
再说了,张都督以前当官的时候,该拿就拿,从不手软,更别说现在跟了义军了。
张都督便笑道:“我听说啊,聪明人知道变通,能解决还没出的麻烦;死脑筋只会按规矩走,事到临头手忙脚乱,最后把事给办砸了!”
“曹文召在北边顶着,闯王的人马又占了西边。咱洛阳正好卡在正中间,四面都是敌人。吕先生要是不赶紧张罗战备,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舜王被人端了老窝?”
张都督这话说得够直白,吕维祺脑门当时就冒汗了。他本来想着赵言手底下就一个董义远能说会道,其他都是泥腿子出身,能懂什么大道理?他打算拿大义压人,对方肯定说不过。
谁成想张都督是个硬茬子,从来只有他咬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咬他的理儿。
这些日子张都督管着火器打造的事,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本来也没空找董义远的麻烦,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这下好,吕维祺自己送上门来,他要是不怼回去,那还是他张都督么?
张都督一提舜王,顺带就把福王也捎上了:“舜王又不是你主子,你不管利害也就罢了。福王可是正经的大遂嫡系,吕先生难不成也要把他送去给信王砍头?”
“再说了,吕先生的老爹吕孔学可是大儒,人就住在洛溧城里。官兵那德行您也清楚,万一城破了,老爷子怕是要跟着遭殃。”
“吕先生不是搞了个什么‘伊洛会’,收了两百多徒弟么?这些人里头有几个是真能打的?城一破,谁家没个老小要顾?”
张都督话锋一转,直接开喷:“我参吕维祺——当臣子的三心二意,叫不忠!当儿子的不顾爹娘死活,叫不孝!当官的不干正事,叫不仁!当师父的不替徒弟着想,叫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