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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这才慢悠悠地：“老话，瓦罐总在井边破，将军免不了阵上亡。你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战败被擒，没啥好的。
只是我手下的刘琛看你打得猛，起了惜才的意思，才劝我招你。”
“你要是不乐意，也没事，我随时叫刀斧手把你拉出去砍了，那又能怎样？”
曹变蛟听完，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了好一阵，他才冷着脸：“你知道爷爷是谁吗？就算我敢降，你敢收吗？”
“孙子哎，别光耍嘴皮子！”赵言笑着，“报上名来！别你个将，就是紫禁城里那个皇帝儿敢投降，我都敢要！”
“口气不，爷爷我叫曹变蛟！”曹变蛟笑道，“河对面带兵的，是我叔父临洮总兵曹文召，你敢收我不？”
赵言一听，愣了。他真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把曹变蛟给抓了。这曹文召、曹变蛟的名号，前世的赵言就听过，这辈子更是响亮得不行。
“军中有一曹，流贼闻之心胆摇。”这话的就是曹文召。从陕南到煤城，曹文召一路升官，全凭拿农民军的人头换的。
赵言跟他交手不多，倒没什么深仇大恨。可要是换了别的义军逮住曹变蛟，怕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赵言笑着：“你子胆子够肥。要是到别人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好在我不一样。当今天子的爹光宗不该登基，该上位的应该是嫡长子福王。我听当年是朝里奸臣瞎搞，才弄成这个样子。我呢，就想举义旗，讨伐奸贼，正一正朝纲。”
“然后再灭了流寇，赶走鞑子，让天下太平，我就知足了。将军你要是真有忠君报国的心思，不如跟我一块干，搏个富贵前程。往后封侯拜相，也不是没可能！”
赵言这一通话下来，曹变蛟眼睛都瞪圆了。
咱刚才不是聊投降不投降的事儿吗？
怎么一下子扯到朝廷那边去了？我忠不忠君、爱不爱国，跟我投不投降流寇有啥关系啊？
别曹变蛟懵了，连赵言手底下的刘琛、姬辰都有点发愣。平时被人骂“贼寇”骂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会儿倒成了“忠君爱国”的了，真是适应不了。
曹变蛟愣了半天，才嘟嘟囔囔地：“你的当真？我就是个当兵的，不懂什么嫡啊庶啊的，反正我叔咋干，我就咋干！”
赵言笑了笑：“你这跟没断奶似的，啥事都听你叔的？行吧，那我让你心服口服。”
“先让你手下把家伙放下吧，我了暂时不杀他们。等我收拾了你叔曹文召的兵马，再跟你好好道道。”
曹变蛟想反驳，可也不知道什么好。他心：“你牛什么牛，早晚让你知道我叔曹文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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