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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一看脸就白了,扭头又挤出来,找了棵树扶着吐了半天。
箭儿擦了擦嘴,拍着胸脯跑回来报告:“夫人,老爷在里面杀人呢,血糊糊的人头滚了好几个,吓死奴婢了!”
“赏于祖,戮于社”是古代最早的行刑规矩,拿赏赐表示祖宗的仁德,拿砍头表示鬼神的威严。
后来大多把犯人拉到市上砍,好让更多人看见,杀鸡给猴看,吓唬那些不老实的人。
这里的“市”可以是热闹的商街,也可以是早晚人多买卖的菜市口。
其实遂末这些当官的,十个里面九个贪,砍了也就砍了。这些人平常坐高位,跟老百姓接触不多,老百姓也不知道他们贪不贪。
再说杀不杀,本来就是赵言一句话的事。按常理,除非抢完就跑,要想洛溧城正常运转,就该留着原来那帮官员。
可当赵言手底下的兵,从这些人家里翻出几万几十万的财货,还有几千石上万石的粮食时,赵言就实在忍不住了,非宰了他们不可。
本着“山不厌高,海不厌深”,财不嫌多的心思,这么大几条鱼,赵言哪能放过?
再说宰了这几个货,既能收买人心,又能给自己新招的徐全、洪觐杨、李锡九、王懋忠、孙承宗还有嵩阳书院那些学生腾位置,何乐而不为?
一套公审、判刑、当场开斩,赵言一连砍了好几个脑袋。一边砍,一边让徐全带几个秀才在那里念被砍人的罪状,还有董义远写的“讨庶檄文”。
洛溧城好久没出过这么轰动的事了,大家听说有热闹都跑来看。场面最热闹的时候,时不时有老百姓起哄喊:“杀得好,砍了这狗官!”
正杀得起劲呢,忽然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阵乱动,几个壮汉硬生生推开一条道挤了进来。
等人都散了,人群里走出个红衣女子,气质挺打眼。赵言抬头一看,认出来了,是好久没见面的萧煜。
他脸上一下就笑了,招手把身边的赵钱叫过来,让他接着处理洛溧城里那些官员的事,自己赶紧迎上去。
萧煜还是跟赵言头一回见她那会儿一样好看。虽说现在怀孕三四个月了,但这会儿衣服宽大,赵言压根看不出她肚子有啥变化。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笑着问:“你怎么跑来了?”
“我咋不能来?”萧煜反手也帮他整了整衣领,笑着说,“再不来,怕你真要把天捅个窟窿了。”
“这儿太险了,你不该来。”
“可我已经到了。”萧煜轻声笑道,“不光我,李香也来了。宋先生、张吴吉、马英娘都来了。”
“你一个人出事倒不算啥,可大伙儿的命都绑在你身上。你要有个好歹,我肯定也活不成。”
赵言抬头看了看这些熟面孔,沉默了一会儿,问:“三娘咋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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