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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诞生时,族中祭司已经不在了。
传闻祭司是为了阻止一场劫难降临到族人头上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每年第三个月圆的晚上,月灵和扶光会带领族人在圣树下为祭司祷告,然后再到湖边祭奠。
所有人都会会手捧美丽的幽萝花环,放到银色的湖面上。
花环乘着皎洁的月光逐渐飘向远处,缓缓沉入银色的湖水中。
所有人都会安静地环绕在湖边,直到天亮才散去。
每日清晨,族人会在林中采集花蜜。
幽萝花经过一晚上的月光滋养,花蜜在清晨之时最为甘甜。
到了中午,花朵会合上,直到晚上月亮出来时才会开放。
清晨采集完花蜜后,族人便回各自的住处歇息,直到太阳落山后才出来。
等到月光将湖水照亮成银色时,族人都会聚集过来,在湖边嬉闹,在湖中戏水。
亲密的伴侣会远离人群,游到更远的地方约会。
除了湖中心不能靠近外,整座湖泊都能自由来去。
望月小时候喜欢潜入湖底去看发光的银沙,看银色的湖水,看水中皎洁的月光,也喜欢一个人游得很远去看月亮,有时候一看就能看一整夜。
族中和他一样年纪的小孩更喜欢在水中游来游去,比谁游得更快,或者做点恶作剧,譬如突然从湖水中冲出来,把正在约会看月亮的情侣吓一跳,或者从湖中飞到林子上方再飞回来,比谁飞得更快。
当月亮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张开身后薄如蝉翼的蝶翅,吸取一缕缕月之精华。
蝶翅上生有一根根细细的银色脉络,随着月华的吸取,这些脉络会逐渐亮起,当全部脉络都被点亮后,蝶翅便会亮起绚烂的光芒。
一双双美丽无比的翅膀,在月光下尽情翱翔。
当一双美丽的翅膀吸引到另一双美丽的翅膀,另一双动人的湛蓝色眼瞳吸引到另一双动人的湛蓝色的眼瞳时,彼此便互相认定了。
男魅会采上一百朵最美丽的幽萝花,亲手编织成花环,在圣树下将花环戴在女魅头上,在月灵和扶光以及全体族人的见证下,结为伴侣。
接下来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天明。
族人就这样在这片秘境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族人之间逐渐有了矛盾和纷争。
一开始是争抢最新鲜的花蜜,争抢最鲜艳的花朵。
之后是争抢最美丽的伴侣。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族人之间划分成了不同的阵营。
矛盾越来越深,纷争越来越激烈。
直到那个夜晚!
一想到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望月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仿佛又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背过身捂住了嘴。
过了会儿,他才放下手,背对着两人道,“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逃走了。”说完他陷入沉默当中。
“那天晚上太可怕了……”小灵害怕地抱紧自己,“到处都是血,断掉的翅膀,湖水都变成了红色,太可怕了……”
望月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她害怕的情绪,“现在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
“嗯。”小灵轻轻点头。
望月收回手后,语气恢复为先前的沉静,“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活下来了,小玲是藏在圣树上才躲过一劫。她在树上躲了两天才敢出来,死去的族人都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沈绵感觉望月说的消失是另一回事,不是遗体被藏起来了。
“魅死后便会化作风雪雨露,不会留下躯体。”望月的语气变淡了几分,静默片刻后,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天晚上,小玲在湖边看到湖心出现了一座宫殿,然后看到死去的族人都活了过来,他们从林中出来,往那座浮生殿游去,等所有人都进去后,宫殿便沉入了湖中。之后每隔几天那座浮生殿都会出现,等所有人人进去后便会沉下去,之后又有别的妖被那些妖兽抓过来带入殿中,等到再次出现时,那些被抓来的妖就会变得和族人一样,会自觉进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