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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那已经相当于一个大大的肯定了。
他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
会议结束后，球员们陆续离开了更衣室。
林燃走在最后。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
禅师还坐在那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禅师。”林燃说。
禅师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林燃说。
禅师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燃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第二天晚上，麦迪逊广场花园。
纽约尼克斯队的主场，联盟中最著名的球馆之一。这座球馆建于1968年，见证了无数经典比赛。这里的球迷以狂热著称，他们会用最响亮的嘘声迎接客队，会用最疯狂的呐喊为主队加油。当客队球员站上罚球线时，他们会挥舞着白色的毛巾，制造出最大的噪音干扰。
但今晚，这座球馆属于公牛队。
从比赛的第一秒开始，公牛队就打出了令人窒息的统治力。
跳球环节，诺阿凭借惊人的弹跳，率先触到球，将球拨向己方半场。林燃接球后，没有急于推进，而是先观察防守阵型。
尼克斯的防守站位很松散——他们不是一支防守强队，尤其是在失去了林书豪之后，他们的后场防守更是漏洞百出。雷蒙德·费尔顿是一个合格的控卫，但他的防守从来不是他的强项。卡梅隆·安东尼是联盟最好的得分手之一，但他的防守态度一直被人诟病。
林燃在弧顶持球，面对费尔顿的防守。他没有呼叫挡拆，没有复杂的运球——他只是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费尔顿的防守已经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林燃的眼前，几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但林燃依然出手了。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在空中旋转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朝着篮筐飞去。
“唰。”
空心入网。
3比0，公牛领先。
全场安静了一瞬。尼克斯的球迷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上——这个来自中国的控卫，居然在他们的主场，用这样一种方式开场。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预热，直接就是一记干拔三分。
但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
第一节，林燃单节砍下12分5助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三分线外的干拔，中距离的急停跳投，突破后的抛投，罚球线上的稳稳命中。他的每一次传球都像是手术刀一样精准——击地传球穿过防守人的胯下，找到切入的邓；高吊球越过安东尼的头顶，送到诺阿的手中；横传球跨越半场，落在底角科沃尔的手里。
公牛队的进攻如水银泻地，流畅得让人窒息。尼克斯的防守形同虚设，每一次都被林燃的传球撕得粉碎。
第一节结束时，公牛以32比18领先14分。
第二节，易建联和诺阿在内线发威。
易建联在高位接到林燃的传球，面对阿马尔·斯塔德迈尔的防守。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观察防守阵型。斯塔德迈尔站得很靠前，试图用身体压迫他——但这也意味着，禁区里留下了大片空档。
易建联举起球，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斯塔德迈尔被骗了起来，身体向前扑去。就在斯塔德迈尔身体前扑的瞬间，易建联运球一步，从他身边掠过，杀入禁区。
泰森·钱德勒补防过来，但易建联没有强行上篮——他在空中将球传给了从另一侧切入的诺阿。
诺阿接球时，面前空无一人。他双脚起跳，双手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哐当！”
篮筐发出沉闷的响声，全场沸腾！
34比18，分差扩大到16分。
下一个回合，诺阿在高位持球，面对钱德勒的防守。他高举高打，利用身高优势观察场上局势。易建联在弱侧拉开空间，邓在强侧底角埋伏，汉密尔顿在另一侧无球跑动。
他的目光锁定了从底线切入的林燃。
林燃的切入时机恰到好处——他在诺阿接球的瞬间启动，利用易建联的无球掩护甩开了费尔顿的防守，然后加速向篮下冲去。
诺阿手腕一抖，将球传了过去。
林燃接球时，钱德勒已经补防过来。但林燃没有强行上篮——他在空中将球传给了从另一侧切入的邓。
邓接球，上篮得分。
36比18，分差扩大到18分。
半场结束时，比分定格在68比38，公牛领先30分。
第三节，汉密尔顿站了出来。
他在底角接到林燃的传球，面对J.R.史密斯的防守。他举起球，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史密斯被骗了起来，身体向前扑去。就在史密斯身体前扑的瞬间，汉密尔顿运球一步，从他身边掠过，杀入禁区。
钱德勒补防过来，汉密尔顿在空中与钱德勒发生了身体接触。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间，他手腕一抖，将球传给了从另一侧切入的诺阿。
诺阿接球，双手暴扣得分。
70比40，分差扩大到30分。
下一个回合，汉密尔顿在弱侧利用诺阿的掩护跑出空位。林燃在包夹形成前的瞬间，手腕一抖，将球传了过去。汉密尔顿接球时，史密斯已经扑了回来。他没有强行出手，而是虚晃一枪，点起史密斯，然后运球一步，中距离跳投命中。
“唰。”
72比42，分差仍然是30分。
再下一个回合，汉密尔顿在快攻中跟进，接球上篮得分。
74比44，分差扩大到30分。
单节12分——汉密尔顿打出了本赛季最好的一节比赛。
第四节开始时，比分已经变成了98比68，公牛领先30分。
禅师换下了全部主力，让替补球员打完最后12分钟。
巴特勒上场了，他在防守端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史密斯身上，不给他任何轻松的出手机会。科沃尔上场了，他在三分线外命中了两记三分，延续了公牛队的进攻火力。吉布森上场了，他在内线抢下了三个进攻篮板，为公牛队创造了二次进攻机会。
终场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122比97。公牛队客场大胜尼克斯25分，终结了三连败。
更衣室里，气氛热烈得像过节一样。
诺阿站在储物柜前，手里拿着一瓶佳得乐，正在往头上浇。橙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滴在地板上，但他毫不在意。他咧着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邓坐在椅子上，笑着看着队友们打闹。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那是打完一场好球后，身体虽然疲惫，但心里却无比舒畅的笑容。
易建联靠在墙上，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他手里拿着一瓶水，但没有喝，只是看着队友们闹腾。
汉密尔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队友们，嘴角微微上扬。
林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今天打得真好。”林燃说。
汉密尔顿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我说过，我会做好我的角色。”汉密尔顿说。
两人相视一笑。
赛后，林燃和易建联一起走出球馆。
纽约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哈德逊河的湿气和一丝微凉。曼哈顿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无数颗星星坠落在地面上。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把夜空染成一片斑斓的色彩。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
走了大概几十米，林燃开口了。
“禅师不愧是禅师。”林燃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易建联转过头，看着他。
“他见过太多了。”易建联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十个总冠军戒指，不是白拿的。”
林燃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空中闪烁着灯光，像是一座灯塔，指引着方向。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燃抬起头，看着那座建筑，沉默了几秒。
“联哥。”林燃说。
易建联转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们能五连冠吗？”林燃问。
易建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易建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燃。
“因为有你。”他说，“因为有我。因为有诺阿，有邓，有汉密尔顿，有科沃尔，有巴特勒——因为有这支球队。”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我们有禅师。”
林燃看着易建联，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和期待的笑容。
“走吧。”林燃说，“回家。”
两人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身后，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渐渐远去，但那场25分的大胜，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更衣室的裂痕，愈合了。
至少，这一次。